清涼。
一股無法用常理形容的清冽水流順著食道化開。
所過之處,暴烈的酒氣冰消瓦解。原本脹痛如鼓的胃部瞬間復原,翻滾的酒酸味被徹底壓制。頭腦裡的暈眩感一掃而空,清醒得連昨天的買菜賬本都能倒背如流。
何雨柱眼睛大亮。這靈泉水竟然可以這樣用!
他伸手一把抓起桌上新開的伏特加酒瓶。
“伊萬諾夫專家,用小杯子喝不痛快。”何雨柱換上純正莫斯科口音,挑釁味拉滿,“咱們換大碗。”
伊萬諾夫被激起好勝心,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好小子!來!”
廚房用的海碗擺上桌。
倒滿。乾杯。
一瓶接一瓶。
十分鐘後。
“撲通。”
伊萬諾夫雙眼迷離,龐大的身軀順著椅子滑到桌子底下。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胡話,雙手死死拉著桌腿不撒手。
剩下的幾名蘇聯專家橫七豎八倒在沙發上,鼾聲如雷。
何雨柱穩穩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。他打了個酒嗝,吐出的全是微甜的水汽。
李懷德張大嘴巴,下巴快掉到地板上。
吉普車行駛在四九城的夜色中。路燈光影在車窗外快速後退。
李懷德坐在副駕駛,回頭看著後座的兄弟倆。
“柱子,你這酒量,簡直絕了!六個老毛子讓你一個人放倒了,全趴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沒搭話。他心裡清楚得很,要不是有那靈泉水,自己早趴在桌子底下了。
吉普車穩穩停在四合院所在的衚衕口。
兄弟倆下車,告別李懷德,邁上九十五號院的高門檻。
剛進中院,原先還有些燈光的中院只剩下何家還亮著燈。
賈家人全圍在區醫院稀罕那個剛落地的“大孫子”。易家那屋黑得早,易中海的媳婦明天早上還要給賈家那一家子送飯。
何雨柱推開正房那扇木門。
何雨梁跨進門檻,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。往日里嘰嘰喳喳的動靜沒了。這大晚上冷清得還有點不習慣。
秦淮茹拿著一把大蒲扇走過來,順手給何雨柱扇了兩下風。
“找海棠吧?”秦淮茹笑出聲,“傍晚她媽找過來了。說這丫頭放了暑假就知道瘋跑,連家都不回,硬生生把人提溜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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