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右手伸出來,袖子擼到手肘。
“師父,你看我這胳膊!”許大茂指著自己的小臂,聲音抖得厲害。
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,探出腦袋瞅了一眼。許大茂的小臂肌肉在一突一突地跳動,皮下的青筋繃得很緊。
“我剛才在後院站樁,照著您教的八極拳架子練趟泥步。”許大茂語無倫次,兩手在空中亂舞,“就剛才那一秒,我感覺後背有一股氣,直接順著脊樑骨竄到肩膀,然後衝到這隻手上!”
許大茂興奮得直搓大腿:“我當時沒忍住,照著水槽邊那棵老柳樹砸了一拳。您猜怎麼著?”
何雨柱不動如山,端起水缸喝水:“怎麼著?手摺了?”
“樹皮被我打掉一塊!”許大茂瞪著眼睛,“而且打完之後,這胳膊不僅沒疼,骨頭縫裡還發出‘咔吧’一聲脆響!師父,我這是不是練成絕世武功了!”
何雨柱放下水缸,上下打量了許大茂兩眼。
“去院子裡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拉了一下工裝下襬,大步邁出門檻。
許大茂趕緊跟上。秦淮茹也好奇地走到門口看著。
何雨梁端著裝包子的碟子,慢悠悠地走到屋簷下,靠著門框吃。
中院的水池邊,堆著幾塊修房子剩下的青磚。
何雨柱走到磚堆前,用腳尖挑出一塊最厚實的青磚,踢到平整的地面上。
“站好。”何雨柱指著地上的青磚,“用你剛才打樹的那種感覺,發力,打這塊磚。”
許大茂吞了口唾沫,雙腳岔開,擺出八極拳的起手式。
他深吸一口氣,盯著那塊青磚。右肩下沉,腰胯猛地向左一擰。
“喝!”
許大茂大吼一聲,右拳藉著腰部的扭轉力道,如同炮彈一樣砸向青磚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許大茂的拳頭砸在青磚正中。青磚從中間斷成兩截。斷口處掉下不少碎渣。
許大茂迅速收回手,疼得直甩手腕。他的指關節破了一層油皮,往外滲著血絲,但整個人卻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“師父!我打斷了!我把青磚打斷了!”許大茂激動地原地蹦高。
何雨柱彎腰撿起半截青磚,看了一眼斷口,隨手扔進垃圾堆。
“皮毛而已。”何雨柱拍去手上的灰,毫不留情地潑冷水,“你這拳頭砸下去,靠的還是你這一百多斤的死力氣。真正的明勁,一拳打在青磚上,磚面不裂,勁透到底下那層磚,把底下的磚震碎,那才算入門。”
許大茂臉上的狂喜僵了一下,但馬上又恢復了亢奮。
“那我也算是摸著明勁的門檻了吧?”許大茂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。
何雨梁嚥下最後一口包子,拿著毛巾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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