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樑子說得對!”何雨柱順勢拉開椅子,按著老丈人的肩膀讓他坐下,“爸,您就敞開肚子吃。在咱們家,沒那麼多規矩,吃好喝好才是正經事。”
酒滿上,筷子動起來。
秦父咬了一口雞腿肉。燉得酥爛的雞肉裹著濃郁的湯汁,一抿就化。老頭子眼睛一亮,嚼了幾口直接嚥下肚,夾菜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三叔一筷子夾起紅燒肉,油香爆滿整個口腔,他連連點頭,激動得直拍大腿:“好吃!真好吃!柱子這手藝比之前進步了!!”
半個小時後。
八仙桌上的盤子全見了底。
秦父靠在椅背上,打了個響亮的飽嗝。三叔解開棉襖最上面的扣子,揉著撐得滾圓的肚子。
秦淮茹手腳麻利地把殘羹冷炙撤了,又端著一個大搪瓷盤走出來。
盤子裡碼著洗得水靈的大紅蘋果,旁邊是一小簸箕炒得焦香的花生和瓜子。
“爸,媽,吃點水果壓壓食。”秦淮茹把盤子放在桌上,轉身走到堂屋條案前。
她熟練地擰開那個大收音機的旋鈕。
“滋啦”一聲電流音過後。
單田芳那沙啞有力的評書聲,順著喇叭在寬敞的正房裡迴盪開來。
“上回書說到……”
秦父捏著半拉蘋果,耳朵瞬間豎了起來。
“乖乖,這是收音機?”三叔瞪大了眼,盯著那個木頭盒子,“這可是稀罕物啊!只有咱們公社的大喇叭才能放出聲來,你們家裡居然擺著一個?”
“三叔,這算什麼。”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,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晃盪。他從小兜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,自己塞嘴裡一顆,又給雨水和京茹一人扔了一顆,“收音機百貨大樓就有賣。你們在鄉下聽不到,這段日子就天天在這聽個夠。”
火爐裡的煤塊燒得通紅,屋子裡暖洋洋的。
秦家人聽著收音機,磕著瓜子,啃著蘋果。肚子裡全是油水,身上暖和,耳邊還有評書。
這種毫無壓力的愜意,讓他們徹底放鬆下來。
何雨柱拿毛巾擦了擦手,走到八仙桌旁坐下。
他拉開手邊的抽屜,沒怎麼翻找,直接掏出兩條用紅紙封著口、外面還套著塑膠膜的長條盒子。
何雨柱把兩條盒子分別遞給秦父和三叔。
“爸,三叔。大過年的,也沒尋摸什麼好煙。這煙你們拿著,隨便抽湊合對付著。”
秦父低頭一看。
白色的硬紙盒上,印著鮮紅的兩個大字——中華。
底下還印著一行小字:特供。
秦父的手猛地一哆嗦,剛拿起的半拉蘋果直接掉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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