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塗!”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咱這京派川菜,講究的是麻辣複合、荔枝收尾。幹辣椒出香快,花椒出麻慢。你得先下幹辣椒,炸到棕紅轉黑的一瞬間,下花椒,緊接著下肉丁。這火候就卡在這半秒裡。”
何雨柱指著盤子裡的肉丁:“你倒好,花椒先下,麻味散了一半,幹辣椒的香氣也沒徹底激出來。”
李麻子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在豐澤園後廚憋了兩個月的瓶頸,當場碎了一地。
“懂了!師父,我回去再來練練火候!”李麻子激動得直搓手。
坐在太師椅上的何雨梁吐出瓜子殼,老氣橫秋地補了一句:“再練不好,就不要說我哥是你們師父!”
滿屋子人頓時大笑起來,考教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。
酒足飯飽。幾個小丫頭根本坐不住。
田恬拉著何雨水和秦京茹的手:“雨水!咱們去天橋逛廟會吧!今天有雜耍,還有大糖葫蘆!”
幾個丫頭眼巴巴地看向大人們。
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,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,給桌上的男人們散了一圈。
“大過年的,去轉轉也行。”何雨柱手伸進棉大衣的裡懷兜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掏出一厚沓嶄新的鈔票。
全是一萬塊,足足有半寸厚。
何雨柱把這沓錢遞給秦淮茹。
“秦姐,你帶隊。拿上錢,帶著爸媽、三叔三嬸,還有這幾個小丫頭,敞開了玩。”何雨柱語氣隨意,像是在交代去買顆白菜,“看上什麼買什麼,別省著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手,自然地把錢接過來揣進兜裡:“成,家裡你照應著,我帶他們去天橋。”
坐在旁邊的秦父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在鄉下,一整年也見不到幾張大票子。女婿這隨手一掏,這一摞錢足夠在秦家村蓋好幾間大瓦房!
“柱子,這……這使不得!”秦父雙手直哆嗦,趕緊出聲攔著,“小孩子逛個廟會,哪用得著帶這麼多錢!”
“爸,您就踏實拿著花。”何雨柱劃根火柴點上煙,吐出一口青煙,“城裡過年圖個熱鬧,家裡不差這點。您跟我媽也去見識見識天橋的把式。”
何雨梁從小馬褂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,從太師椅上溜達下來。
“走吧叔,有我嫂子看著,丟不了。”何雨梁邁著小短腿跟上,“我也去湊個熱鬧,這幾天在家待得骨頭都酥了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東跨院。何雨柱和吳秀峰、田有福等幾位長輩留在正房,端起茶盞,繼續探討八極拳的暗勁與刀工火候。
天橋廟會。
人聲鼎沸,鑼鼓喧天。街兩邊全是掛著紅布條的攤位,吞劍的、胸口碎大石的、捏糖人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秦父秦母和三叔三嬸被這陣勢徹底震住了。幾個人緊緊攥著手,眼睛根本不夠使。
秦淮茹走在前面,一改往日在鄉下的摳搜,出手闊綽。
“老闆,這京果糕點、驢打滾,各包兩斤!”秦淮茹抽出一張大票子遞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