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大院徹底安靜下來。
滿地的紅紙屑被清掃乾淨,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鞭炮硝煙味。
中院正房,窗欞上貼著的大紅雙喜透出暖黃色的燈光。
何雨柱在前院打發走最後幫忙的幾個徒弟,推開了新房的門。
洞房花燭夜正式拉開帷幕。屋裡佈置得煥然一新,大紅牡丹的緞面被褥鋪在床上,桌上點著兩支紅燭。
秦淮茹穿著那件紅色的確良襯衫,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。聽見推門聲,她身子微微一緊,雙手攥住了衣角。
聽見木門軸轉動的聲音,她站起身,走到靠牆的臉盆架前。
拿起旁邊的大紅牡丹暖壺,拔掉軟木塞,往搪瓷盆裡倒了半盆熱水。水汽升騰開來,燻熱了她的臉頰。
她把一條嶄新的白毛巾浸在熱水裡,揉搓兩下,用力擰乾水分。
轉過身,秦淮茹把冒著熱氣的毛巾遞給何雨柱。
“當家的,洗洗臉,解解乏。”
這三個字,她等了整整五年,今天終於名正言順地喊出了口。
何雨柱接過毛巾,蓋在臉上用力擦了一把,把酒氣和疲憊一併擦去。
他把毛巾搭在洗臉架上,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紅色的確良襯衫貼著身子,烏黑的頭髮垂在肩上,眼眶泛著紅。
何雨柱往前邁了一步,伸出厚實的手掌,攬住她單薄卻挺直的肩膀。
“這五年,你受累了。”何雨柱聲音平穩,手上的力道卻重了幾分。
秦淮茹搖了搖頭,沒說話。
兩人洗漱完畢,脫鞋上床,並肩坐在鋪著大紅牡丹錦被的床沿上。
夜深人靜,四合院裡的喧鬧早就散去。窗外傳來一聲接一聲的蛐蛐叫,紅燭的火苗隨風跳動,把兩人的影子拉長,映在雪白的牆面上。
秦淮茹順勢靠在何雨柱寬闊的肩膀上,視線落在窗欞那張紅豔豔的剪紙上。
屋裡安靜得出奇。
秦淮茹咬了咬下唇,開口打破了寧靜:“當家的,剛剛聽見賈東旭嚷嚷,說白蘭又懷上了。”
何雨柱沒搭腔,只用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秦淮茹仰起頭,直視著何雨柱的眼睛。
她眼睛亮得驚人,全是不容退縮的執著:“賈家眼看著都三個孩子了。我等了你五年,今天我過門了,我也要給你生。生個大胖小子,把何家的香火續上。”
這句話直白且熱烈。
秦淮茹平時溫婉,可骨子裡帶著股韌勁。她不要什麼虛頭巴腦的面子,她只要何家的香火,只要這個男人的實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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