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撕開信封,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。
“柱子,爹在保定挺好的。”
第一行字,就是何大清那老混不吝的語氣。
何雨柱往下看,沒出聲。秦淮茹站在他身後,跟著一行行往下念。
“白寡婦這邊有吃有喝,餓不著我。我每個月給易中海寄十塊錢,讓他轉交給你。你帶好雨水和雨梁,買點肉吃,別把兩個小的餓得皮包骨頭。”
“爹當年走得急,沒臉見你們。你們三個,是不是恨死爹了?”
“恨就恨吧。等你們長大了,成家了,再罵我這個老王八蛋也不遲。”
何雨水聽著秦淮茹念出這些話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當年何大清剛跟白寡婦跑去保定的時候,易中海就在院裡院外唸叨,說何大清心狠,放著三個親生兒女不要,自己跑去快活了。
那時候何雨水年紀小,聽了這話,心裡也怨過何大清。可後來大哥何雨柱在去追何大清的路上獲得了系統,加上在豐澤園有師傅的幫襯,手藝突飛猛進,何家的日子很快就紅火了起來。
眼看著兄妹幾個吃穿不愁,易中海那些想插手何家、挑撥離間的話,也就再也插不上嘴了。
直到現在看著這些信,何雨水才知道,易中海當年打的是什麼陰毒主意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,把信紙放在桌上,又拆開一封日期較早的信。
這封信是一九五二年寄來的。
“柱子,你今年過了十五了,是個大半大小子了。爹走之前,給易中海留了話,讓他每個月把爹寄回來的生活費轉交給你們。你在豐澤園好好跟著師傅學本事,把弟弟妹妹照顧好!!”
看到這裡,何雨柱的呼吸變重了。他拿著信紙的手骨節凸起,硬生生把薄紙捏出幾道死褶。
“哥。”何雨梁靠在椅背上,轉著手裡的鋼筆,語氣冷得掉冰碴子,“當年咱爹剛走的時候,這老絕戶分明是揣著咱們的救命錢,躲在暗處看戲呢!”
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,雙手死死捏著衣角:“這人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!把爹寄來的生活費全給截了,這是想斷咱們的活路啊!”
劉隊長坐在旁邊,職業習慣讓他迅速把事情的脈絡理清了。
“何高工,這事不復雜。”劉隊長放下茶缸,語氣公事公辦,“當年你們兄妹三個年紀小。易中海截留何大清的匯款和信件,擺明了是想切斷你們跟保定的聯絡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:“他打的好算盤。本想著等我們走投無路、快要餓死的時候,他再拿個窩頭出來接濟,我們不得把他當活菩薩供著?”
“沒錯。”何雨梁接上話茬,“拿咱爹的錢接濟咱,讓咱對他感恩戴德,以後長大了好給他這老絕戶披麻戴孝當乾兒子。只可惜大哥你有本事,咱們家日子早早好起來了,他這算盤落了空,插不上手,又不敢把這筆黑錢吐出來,只能一直死死瞞著!”
何雨水擦乾眼淚,咬著牙罵了一句:“難怪爹剛走的那陣子,他天天跑來裝好人。他就是想讓咱們恨爹,院子裡只認他一個長輩!”
幾番對話下來,事情已經漸漸明瞭了。
易中海當年的圖謀,陰毒到了極點。他利用何大清對他的信任,試圖把何家兄妹與生父的聯絡徹底斬斷,當成自己養的“魚”。
“劉隊。”何雨柱抬起頭,看向劉隊長,伸手點了點那厚厚一沓匯款單,“這厚厚一沓單子,加起來少說也有六七百塊了。這筆錢,我得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!”
說到這裡,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眯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既然易中海連錢和信都敢截留,那當年何大清走得急,留在軋鋼廠食堂那個工位呢?保不齊這老狐狸私底下也動了什麼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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