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棠和許鳳玲哪管那麼多，她們可是親口嘗過何家手藝的。兩人二話不說，拿起飯盒就衝上講臺，直接舀了滿滿一大勺。
於海棠吹了吹熱氣，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。
粥一入口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大米的軟糯、紅棗的清甜，再加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香氣，順著喉嚨直衝胃部。
緊接著，一股極其舒爽的清涼感從脊椎骨直衝腦門。
“太好吃了！”於海棠大喊一聲，根本不顧燙，端起飯盒直接往嘴裡倒。
許鳳玲也喝得頭都不抬，連嘴角沾了米粒都顧不上擦。
底下的學生一看這架勢，再也忍不住了。濃郁的香味早就把他們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了。二十個人拿著飯盒，呼啦一下全衝上了講臺。
劉光齊搶在最前面，盛了滿滿一碗，端到旁邊一口灌下去。
只這一口，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這味道，簡直比他過年吃的一頓大魚大肉還要香百倍！
“老師，我還要！再來一碗！”劉光齊端著空碗，轉身又擠進了人群。
“別搶！給我留點！”那個戴眼鏡的男生也顧不上懷疑了，護著手裡的飯盒拼命往前擠。
眨眼間的功夫，一大桶粥被這二十二個學生瓜分得乾乾淨淨。連桶底的米湯，都被幾個男生拿手裡的死麵窩頭颳著蘸乾淨了。
吃幹抹淨，學生們意猶未盡地回到座位上。
幾分鐘後，教室裡的氣氛變了。
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正低頭看著上午講過的那道微積分大題，突然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聲音在教室裡格外響亮：“我懂了！原來第一步的變數可以這麼替換！這邏輯閉環太完美了！”
後排一個女生看著錯題本，激動得手直哆嗦：“這道物理題的受力分析……我腦子裡怎麼突然就有畫面了？就像是老師剛剛在黑板上畫過一樣清晰，所有的力全對上了！”
劉光齊更是運筆如飛，草稿紙上沙沙作響。他只用了不到兩分鐘，就解開了一道困擾了他整整半個月的化學推斷壓軸題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停下了手裡的筆。
他們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原本因為長期熬夜複習、刷題而昏沉沉的腦子，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以前那些死活繞不過彎的邏輯、背了就忘的公式，現在看一眼就能瞬間想通，甚至能舉一反三。
那股清涼的藥力，彷彿在給他們的大腦做著深層洗滌。
原來老師說的提高記憶力、補充大腦營養，根本不是吹牛，這是真的！
這哪裡是粥，這簡直是仙藥！
二十二個人，二十二雙眼睛，齊刷刷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講臺上的何雨梁。
那眼神里沒了上午的敬畏和害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熱與渴望。就像是餓了三天的惡狼看見了肥肉，又像是憋了半輩子的老光棍看見了絕世美女。
那種最原始、最直白的吸引和吞噬欲，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。
何雨梁站在講臺上，被這二十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。他手裡把玩鐵球的動作猛地一頓，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毛。
時間慢慢過去。
距離放學還有一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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