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，高一（3）班的教室裡。
於莉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，把桌上的課本一本本摞好，整齊地放進帆布書包裡。她今年剛滿十五歲，原本應該按部就班地讀初三。但自從妹妹於海棠整天跟在何雨水屁股後面混，喝了何家那種裝在藍玻璃瓶裡的“蘇聯高階營養液”後，兩姐妹的腦子就像是開了掛。
於海棠一路狂飆，直接跳級到了高三，成了全校有名的天才少女。於莉雖然沒妹妹那麼變態，但也在於海棠的教導下跳了一級，坐進了高一的教室。
這在紅星中學成了個奇景——親姐妹倆，當姐的在上高一，當妹妹的已經在備戰高考了。
於莉剛把書包拉鍊拉上，教室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。
“姐！”
於海棠拉著許鳳玲，氣喘吁吁地衝到於莉的課桌前。
於莉抬起頭，看著滿頭大汗的妹妹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：“你這是被狗攆了？跑這麼急幹什麼。放學了，一塊兒回家吧。”
“不回了不回了！”於海棠連手帕都沒接，雙手撐在課桌上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姐，我跟你說一聲，我今天晚上去雨水家住，就不回去了！你回去跟爸媽說一聲啊！”
於莉動作一頓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去何家？怎麼突然想起來去那兒住了？你一個大姑娘家，好端端的突然夜不歸宿，像什麼話？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訓你。”
“哎呀，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高考最重要！”於海棠大手一揮，理直氣壯地搬出藉口，“樑子哥今天親自給咱們特訓班補課，晚上還要給咱們開小灶補腦子呢！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，我能不去嗎？”
聽到“樑子哥”三個字，於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她當然知道那個年僅十一歲就保送水木大學的何雨梁。
還沒等於莉把教訓的話說出口，於海棠已經不耐煩地直起身子。
“行了姐，就這麼說定了！樑子哥還在樓上等我呢，我先走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於海棠拽著許鳳玲轉身就跑。
“哎！海棠你……”
於莉伸出手想要拉住她，結果連個衣角都沒碰到。她無奈地站在原地，看著妹妹像兔子一樣躥出教室的背影，在風中徹底凌亂。
“這死丫頭，魂都被何家那個老二給勾走了。”於莉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，搖著頭拎起書包往外走。
於海棠和許鳳玲跑回三樓教室。何雨梁正靠在講臺上盤著手裡的鐵球，何雨水把書包斜挎在肩上。
“說好了？”何雨梁問。
“說好了！”於海棠氣喘吁吁。
“那走吧。”
四人下樓去了車棚。何雨梁掏出鑰匙開鎖，他知道於海棠和許鳳玲都沒腳踏車，上學都是走著的，所以他也沒打算騎腳踏車，而是推著走，三個女孩嘰嘰喳喳地簇擁在一旁，一行人結伴出了學校大門，溜達著直奔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。
跨進中院，秦淮茹正在水池邊洗菜。
“嫂子，晚飯別做我和雨水的了。”何雨梁支好腳踏車，“今晚我們在東跨院開火。”
秦淮茹直起腰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笑著應答：“行，有要幫忙的言語一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