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何大清轉過身，步子邁得飛快，根本不給一大媽把飯盒塞回來的機會。
一大媽站在門檻後頭，雙手捧著沉甸甸的網兜，望著何大清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背影。
她連推辭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，只能嘆了口氣，關上房門，插上門閂。
回到桌邊，她把網兜解開，開啟飯盒蓋子。
一盒是油光水滑的糖醋排骨和溜肉段，另一盒是切得方方正正、去了皮的紅沙瓤西瓜。
連一根骨頭渣子都沒混進去。
一大媽眼眶泛紅。她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送進嘴裡。肉香在舌尖散開，她端著飯盒，把這頓本不該屬於她的加餐吃得乾乾淨淨。
東跨院裡。
“我今晚乾脆就睡你屋，咱倆擠擠得了。”於海棠拉著何雨水的胳膊撒著嬌。
何雨水抬頭看了一眼天色，見時間已經很晚了，女孩子這會兒回去也不安全，便痛快地把於海棠留了下來。
“趕緊去衛生間洗漱去吧。”何雨水笑著推了推這位好閨蜜。
隨後，兩人便在東廂房裡擠了一宿。
次日清晨。
天光微亮。
何雨梁四仰八叉地躺在正房的床上，睡得正香。
鼻尖傳來一陣瘙癢。他翻了個身，沒理會。
那癢意順著鼻樑爬到了耳朵根。
何雨梁眉頭皺緊，抬起右手，精準地往前一抓。
“哎喲！”
清脆的女聲在床頭響起。
何雨梁睜開眼。
於海棠扎著兩條馬尾辮，手裡捏著一根雞毛，手腕正被何雨梁死死攥著。何雨水站在旁邊，捂著嘴直樂。
“你們倆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。”何雨梁鬆開手，沒好氣地坐起身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，“敢跑到我屋裡打擾我睡覺？”
於海棠揉著手腕，笑嘻嘻地湊上前：“早上好啊，樑子哥！太陽都曬屁股了，該起床去學校了！”
何雨梁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。
時針指在六點半。
“誰發明的早上好？”何雨梁靠在床頭，翻了個白眼，“早上到底誰在好？每天都要起個大早，怎麼可能好的了？”
何雨水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兩條腿來回晃盪：“好啦，二哥，咱們該去學校了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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