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高考，二十二個經歷過地獄特訓的尖子生，全都是提前答完，硬生生坐在座位上熬到了交卷鈴響。
三天後。
四合院東跨院裡，日頭已經西斜，沒了晌午的毒辣。那棵粗壯的大槐樹把橘黃色的斜陽篩成了斑駁的光影，在青磚地上拉出一大片柔和的陰涼。
何雨梁穿著白背心和大褲衩，四仰八叉地躺在竹編躺椅上。旁邊的小矮桌上放著一瓶開啟的北冰洋汽水，玻璃瓶身上掛滿細密的水珠。
他抬手捏著吸管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大口，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。
這一個月的教書匠生活，差點沒把他累散架。現在總算把那群卷王送走，他這幾天除了吃就是睡，把那一身班味洗得乾乾淨淨，徹底迴歸了好吃懶做的資本家日常。
院門“吱嘎”一聲被人推開。
於海棠和許鳳玲揹著帆布書包，嘰嘰喳喳地衝了進來。
“樑子哥！”於海棠一進門，直接把書包扔在石桌上，小跑著湊到躺椅邊，“我們在考場裡奮筆疾書，你倒好，在這兒躲清閒過神仙日子！”
何雨梁眼皮都沒抬，拿著蒲扇拍了一下腿上的蚊子，用腳尖指了指身後的儲物間：“冰櫃裡有喝的，自己取，順便給我再拿一瓶冰的出來。”
於海棠撇撇嘴，拉著許鳳玲進了儲物間。沒一會兒，兩人拿著三瓶汽水走出來，給何雨梁的桌子上又放了一瓶。
東廂房的門簾被人掀開。
何雨水低著頭，兩隻大拇指在手裡的粉色遊戲機上瘋狂按動。螢幕裡傳出“滴滴滴”的電子音。
“差一點！就差這一個長條了！”何雨水咬著下唇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連路都不看，直挺挺地撞在了門框上。
“哎喲！”她揉了揉腦袋，手裡的動作卻一點沒停。
秦京茹跟在她屁股後面，手裡也捧著一個藍色的遊戲機，按得劈啪作響。
“雨水姐，我這關過不去了，方塊掉得太快了！”秦京茹急得直跺腳，滿臉通紅。
何雨梁靠在躺椅上，看著這兩個網癮少女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前些天看何雨水玩得入迷，秦京茹天天跟在屁股後面眼饞，何雨梁索性從系統商城裡又兌換了一臺，這下可好，兩人徹底成了沒救的網癮少女，沉迷俄羅斯方塊無法自拔。
“你們倆消停會兒行不行？”何雨梁拿起蒲扇搖了兩下，“這三天電池都用了幾塊了。再這麼玩下去，老何那點工資全得填進這破盒子裡。”
何雨水頭也不抬，大拇指按得飛快，根本沒聽見何雨梁說的話。
於海棠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往下掉的方塊，完全不感興趣。她轉過身，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何雨梁旁邊。
“樑子哥，我跟你說，這次高考的題，簡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！”於海棠揚起下巴，語氣裡全是嘚瑟，“你出給我們的那些模擬卷，隨便拿一道大題出來，都能把這次的高考卷秒成渣！我在考場上看到試卷的時候，還以為他們發錯題了！”
許鳳玲在旁邊連連點頭：“樑子哥，海棠沒誇張。那理綜卷子上的物理題，只考了單一場受力，連電磁複合都沒沾邊。我用你教的框架，十分鐘就把大題全寫完了。”
何雨梁端起北冰洋喝了一口，拿蒲扇指了指於海棠：“別在這跟我吹牛。題越簡單，坑就越多。你別看物理大題沒疊加場，化學推斷沒變態條件，越是這種直來直去的題，閱卷老師抓步驟分就越狠。別到時候分數出來，因為粗心大意丟了分，連水木的門都摸不著，我看你上哪哭去。”
“才不會呢！”於海棠不服氣地反駁，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做完題硬生生坐在那檢查了好幾遍！連標點符號我都查了！這次我穩上水木大學，跑不了！”
許鳳玲也笑著接話：“我考完出來的時候，問了咱們特訓班的其他同學。眼鏡他們幾個也都說題很簡單，大家都考得特別順。咱們這二十二個人，這次保不齊全都能進水木。”
正說著話，中院那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劉光齊抱著高高一摞課本和複習資料，滿頭大汗地走進大院。他身上那件灰布衫全被汗水浸透了，臉卻漲得通紅，走路帶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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