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緩緩關閉,機艙內的氣壓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驟然拔高,運輸機在跑道上加速滑行,隨後機頭一昂,直刺蒼穹。穿過厚重的雲層後,飛機終於進入了平穩的巡航高度。
然而,原本安穩的機艙內卻異變陡生。前排、中段和後排幾乎同時傳出五聲安全帶金屬卡扣彈開的脆響。緊接著,五個高鼻深目、身穿皮夾克的白人男子齊刷刷地站起身,手探進夾克內兜,迅速掏出了黑亮的手槍。
何雨柱眼皮猛地一跳,右手條件反射般摸向後腰。他不露聲色地瞥了一眼過道上的幾人,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何雨梁說道:
“這是碰到劫機的了。”
狹窄的機艙內,三十多名乘客頓時陷入慌亂,驚叫聲四起。兩名劫匪端著槍凶神惡煞地逼近,其中一人掄起粗硬的槍管,狠狠砸在一個試圖起身的男乘客頭上,頓時鮮血四濺。
“閉嘴!雙手抱頭,蹲在過道上!”領頭的刀疤臉用帶口音的中文暴喝。
機艙前頭,乘務員剛要拿通訊器報警,被另一名劫匪一把拽住頭髮,槍托狠狠砸中後腦勺,當場昏死過去。
另外兩名劫匪連看都不看客艙,提著槍直接踹開駕駛室的艙門。裡面傳出幾聲尖銳的俄語喝罵。
“轉向!往南邊飛!”
“這是民航!你們要幹什麼!”機長嗓門極大。
“砰!”
一聲槍響穿透艙壁。機長的吼聲戛然而止。客艙裡的三十多名乘客嚇得渾身哆嗦,全都把頭死死埋在膝蓋中間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何雨柱眉頭鎖緊,右手的拇指已經摸到了後腰那把馬卡洛夫手槍的保險。但他沒動。三把手槍就在兩米外的過道上晃悠,隨便一開火,狹窄的機艙裡全得遭殃。
飛機向右側傾斜。原本平穩的飛行軌跡被強行打破,機頭調轉,朝著正南方向紮了下去。
“老實點!別亂動!”刀疤臉一腳踹翻一個抖個不停的乘客。
駕駛室裡走出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,用手背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跡,衝著刀疤臉打了個手勢:“機長死了。還好老子開過轟炸機,飛往南邊,半小時就能越境進入棒子的美軍基地。”
刀疤臉點頭,視線在蹲得密密麻麻的乘客堆裡掃視一圈。他踢開擋路的幾條腿,皮鞋踩在地毯上,直奔何雨柱這排座位。
何雨柱坐在靠過道的位置,雙手交疊放在腿上,沒像其他人那樣蹲下。刀疤臉走到他跟前,槍口直接頂在他額頭中央。冰涼的鋼鐵觸感順著皮膚傳開。
“何先生。”刀疤臉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用俄語打了個招呼,“中情局的史密斯先生,託我向你問好。”
何雨柱沒躲,眼睛盯著刀疤臉的瞳孔。
“訊息夠靈通的。”何雨柱同樣用俄語回敬,“連我在哪架飛機上都摸清楚了。”
刀疤臉冷笑一聲,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:“蘇聯的四軸數控機床,是你搞出來的吧?你可是個香餑餑。”
另外兩名劫匪也圍了上來。三把槍,三個方位,封死了何雨柱所有發力的空間。
“行程我們都安排好了。”刀疤臉伸手在何雨柱的衣服口袋上拍打搜查,“先去棒子的美軍基地降落,換乘軍用運輸機,直接押送你去美國。配合點,你能少吃點苦頭。”
刀疤臉的手摸到何雨柱後腰,眼睛發亮,一把抽出了那把特供版的馬卡洛夫手槍。他退下彈匣看了一眼,又推回去,拿在手裡掂量了兩下。
“好東西。蘇聯兵工廠的特供貨,烤藍真漂亮。”刀疤臉把槍插進自己後腰,吹了個口哨,“何先生,這種殺人玩具,不適合你這種拿圖紙的技術專家。”
三名劫匪的注意力全撲在何雨柱身上。在他們眼裡,這個價值連城的技術專家才是唯一的任務目標。至於坐在靠窗位置的哪個十一歲小孩,根本沒有任何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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