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工業部三樓,高階工程師大辦公室。
屋裡煙霧繚繞,幾個戴著套袖的老工程師正趴在製圖板前畫線。
何雨柱推門進來,何雨梁跟在後面,徑直找了個靠窗的空沙發,身子一歪,直接躺平,從兜裡摸出個巴掌大的魔方開始擰。
何雨柱走到辦公區中央那張最大的拼條桌前,把腋下夾著的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拍。
“老李,老張,先別畫了,過來幫我把把關。”何雨柱招呼人。
幾個老工程師放下手裡的鉛筆和三角尺,圍攏過來。
“何工,這又是弄出了什麼新圖紙?”李工摘下老花鏡,拿衣角擦淨鏡片,“機床還是轉爐?”
“都不是,搞了點基礎理論。”何雨柱解開紙袋上的白線繞扣,把裡面厚厚一沓手稿倒在桌面上。
最上面一頁,白底黑字:《鉗工標準化操作手冊》。
張工湊近看了一眼標題,笑著搖搖頭。
“何工,咱們天天研究精密母機、特種鋼材,你怎麼有空去寫鉗工的學徒本子?這東西每個廠的老把式都會帶,哪用得著你親自操刀?”張工伸手拿起最上面的幾張紙,翻開。
翻了三頁,張工不笑了。
他把紙頁湊到眼前,貼在鼻尖上,手指順著紙上的受力分析圖往下指。
“這……這銼削推進角度,你把材料屈服強度的變數算進去了?”張工抬頭,盯著何雨柱。
李工見張工反應不對,直接搶過幾頁手稿,低頭掃了幾眼。
“鑽頭刃角修磨的標準引數?”李工手指在紙面上用力點著,“以前老師傅教咱們,全是說‘憑手感’、‘看火候’。你把手感量化成角度和壓強了?”
屋裡的其他幾個工程師全圍了上來,一人搶走幾頁,低頭快速翻看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紙頁翻動的嘩啦聲,還有何雨梁擰魔方發出的咔噠聲。
過了整整十分鐘,李工把手裡的手稿整整齊齊地碼放回桌面上。
他抬起頭,看著何雨柱。
“何工,你讓我挑毛病,我挑不出來。”李工搖搖頭,伸手指著手稿,“這上面連不同碳鋼的切削液流速配比都寫得明明白白。沒有一句廢話,全是實打實的資料。學徒只要照著上面的圖解練,根本不用去求師傅教絕活。”
張工把剩下的手稿也放回桌上,雙手撐著桌面。
“何工,這本東西要是印發下去,咱們全國鉗工的技術水平,能硬生生拔高一個大臺階!”張工大聲說道,“以前一個六級工要熬十年,有了這套標準化手冊,五年就能帶出一批精銳!這哪是操作手冊,這是咱們重工業打地基的武功秘籍!”
“對!這東西太完美了!”另一個工程師接話,“我們提不出任何修改意見。何工,你這是要砸了全國老師傅的飯碗啊!”
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敲了敲那沓手稿。
“砸飯碗也得幹。”何雨柱看著眾人,“轉爐馬上要建,數控機床要量產。沒有底層的技術工人支撐,咱們拿著好圖紙也造不出好零件。這書,我打算直接報給段老,由部裡牽頭,下發到各大鋼廠和機械廠當強制教材。”
“咚咚咚!”
辦公室的門被用力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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