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金喘著粗氣,帶著幾個蘇聯專家大步邁進屋裡。他連額頭上的汗都顧不上擦,直接走到辦公桌前,雙手撐著桌面。
“何!莫斯科同意談判!”巴爾金用生硬的中文大聲開口,“但是,八十多億的債務,這筆賬太龐大了!咱們是兄弟國家,這底價,還能再少點嗎?”
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,大刀金馬地坐下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巴爾金先生,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何雨柱搖了搖頭,語氣乾脆,“這已經是最低價了。不僅一分錢不能少,我還得再加點東西。”
巴爾金瞪圓了眼睛,急得直拍大腿:“加什麼?何,你不能太貪心!”
“我要一套全套氧氣頂吹轉爐的耐火材料和核心配件。”何雨柱盯著巴爾金的眼睛,不緊不慢地報出籌碼,“你們出材料,咱們兩清。行就行,不行拉倒。機床圖紙我鎖回保險櫃,你們接著回去造平爐。”
巴爾金扭頭,跟身後的幾名蘇聯專家用俄語激烈地交頭接耳。幾個人連連點頭,又不停地擺手,語速極快。
商量了足足五分鐘,巴爾金轉過身,咬了咬牙,重重地點頭。
“好!材料我們出!”巴爾金伸出一根手指,“但是,我們有附加條件!”
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,抬了抬下巴: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第一,我們要去現場驗貨!必須親眼看到機床的加工精度。”巴爾金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,驗貨成功後,這臺機器我們要直接運回莫斯科。第三,華夏必須派頂尖技術人員去蘇聯,協助我們徹底掌握這門製造技術!”
何雨柱樂了,點點頭:“這都是小事。接著說。”
巴爾金壓低了嗓門,眼神閃爍:“第四,華夏以後可以自己生產四軸機床。但如果你們想往國外賣,必須經過我們蘇聯走賬。你們不能直接出口!”
何雨梁靠在門邊的牆上,手裡正把玩著一個魔方,聽到這話,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就是要面子唄。”何雨梁翻了個白眼,撇撇嘴,“想讓外面以為這四軸機床是你們蘇聯研發的,當二道販子是吧?”
巴爾金聽了翻譯,老臉一紅,乾咳兩聲,沒接話茬,只是死死盯著何雨柱。
何雨柱一拍大腿,站起身來:“成交!走,現在就去機床廠驗貨!”
段老雷厲風行,直接安排了三輛吉普車。一行人出了工業部,直奔四九城機床廠。
絕密車間內,燈火通明。
四軸數控機床穩穩地停在車間中央。何雨柱走上前,招手叫來幾名技術工人。
“上料,拿那塊最硬的特種合金鋼。”何雨柱下達指令。
鋼錠被吊裝上工作臺。蘇聯機床專家伊萬把臉貼在防護玻璃上,連眼睛都不敢眨。
電源接通,穿孔紙帶開始快速讀取。
切削液噴湧而出,刀具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鋼錠。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,銀白色的金屬碎屑四下飛濺。主軸帶著工件旋轉翻轉,刀頭在四個軸向上來回穿梭。
不過十幾分鍾,一塊方正的鋼錠,變成了一個曲面複雜、帶著倒角的航空渦輪葉片。
機器停轉。工人開啟艙門,用夾具把葉片取出來,放在檢測臺上。
伊萬一把推開人群,撲到檢測臺前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高精度千分尺,手哆嗦著卡在葉片的各個曲面上。
量完第一個點,伊萬倒吸一口涼氣。量完第二個點,他額頭上的汗滴在了檯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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