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豎起一根食指,輕輕晃了晃。
“不僅都會。真要論起來,我比他強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李建國眉頭擰成了疙瘩。何雨柱那是什麼人?那是能帶隊手搓四軸數控機床,能在蘇聯科學院給幾十個頂尖專家上課的大拿!
一個十一歲的半大孩子,敢說比自己親哥還厲害?
“小何,搞學術來不得半點虛的。”李建國板起臉,“你哥的本事我親眼見過,你說比他還強,空口無憑。”
何雨梁樂了。
“李主任不信?”何雨梁下巴微抬,神色從容不迫,“既然這樣,您手裡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,隨便考。”
李建國“蹭”地站起身,幾步跨到辦公桌後,一把拉開抽屜。
他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沓寫滿資料的稿紙,從中抽出一張最複雜的電路設計圖和一份運算模型。
這可是系裡幾個老教授卡了半個月的死局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李建國把圖紙重重拍在茶几上,“多級放大電路的自激振盪怎麼消除?我們連著試了三種方案,全失敗了。還有這個電子管壽命損耗模型,套了蘇聯的公式,誤差照樣大得沒譜。”
何雨梁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們打根上就錯了。”何雨梁伸手點在圖紙的一個節點上,“這兒,加個RC網路做相位補償。還有,第二級的晶體二極體反饋電阻太大了,直接改成四點七千歐。另外,電源去耦沒做好,加個零點一微法的旁路電容。”
沒等李建國反應過來,何雨梁又指向那份運算模型。
“蘇聯的公式沒考慮國內的電網波動。”何雨梁拿過茶几上的鋼筆,在空白處刷刷寫下一行算式,“把電壓波動率代入微積分模型裡,用這個泰勒展開式重新算。”
李建國愣住了。
他一把抓過那張寫著算式的紙,拽過草稿本,順著何雨梁報出的引數快速推演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。
十分鐘後,李建國停下筆。
紙上的算式完美閉環,自激振盪的資料被徹底抹平,損耗誤差也被精準控制在毫釐之間。
李建國抬起頭,看何雨梁的眼神全變了。
他腦門上全是汗。
真行!卡了全系半個月的死局,這小子看一眼就給破了!
“服了。”李建國抹了一把腦門的汗,把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兜裡,“小何,你真是個天才。”
李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,態度徹底變了,帶上了幾分商量甚至請教的意思。
“既然你有這個水平,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李建國身子前傾,“大學這四年,你自己有什麼具體安排?”
何雨梁端起茶缸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