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幾歲呢。”後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冷不丁接茬。
他沒急著吐槽，而是朝教室後門揚了揚下巴——那兒早就空了，幾個系主任剛才已經跟著李建國顛兒顛兒地出去了。
眼鏡男指節不輕不重地叩著桌面：“你們瞎啊，沒注意看剛才那幾個系主任的臉色？那幾尊大佛坐在後邊旁聽，全程連個屁都沒敢放。你們自己品品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前排男生坐直身子，接茬道：“對啊。李主任可是電子工程系的系主任。他能讓一個半大孩子來給咱們當老師，還全權交給他做主。這事能簡單？”
眼鏡男點了點頭，開始分析：“你們仔細想。這題目看著像開玩笑，其實全是邏輯陷阱。剛才淘汰的那些人，平時成績哪個比咱們差？可他們就是沒繞過彎來。這說明這位何老師，要的根本不是隻會背書的書呆子。”
短髮女生咬著嘴唇，想了想，眼神變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真有大本事？”短髮女生問。
“廢話。”眼鏡男站起身，收拾書包，“系主任和校長總不能拿咱們這些各系的尖子生開玩笑，更不能害咱們。能讓這幾位大佬低頭認賬的人，手裡絕對有真傢伙。雖然不知道何老師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實力，但是幾個系主任和校長總不能害我們吧。”
前排男生一拍大腿，眼睛亮了。
“也就是咱們八個運氣好，腦子轉得快，沒被他踢出去。”男生把書包往肩膀上一甩，語氣激動，“明天來上課，咱們就瞧瞧，這位何老師到底藏著什麼絕活！跟著他，說不定真能學到大學課本上沒有的東西。”
八個人互相看了看，眼裡原本的忐忑全變成了激動。他們收拾好東西，各自背起書包出了教室。
家屬樓二樓。
何雨梁推開宿舍的木門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八仙桌上攤開著幾本嶄新的課本和筆記本。於海棠和許鳳玲正湊在一起，兩人低著頭，指著書頁上的內容小聲討論著。桌角還放著一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果盤。
何雨梁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唯獨沒見著何雨水，就剩下自己的兩位得力女助理了。
“雨水呢？”何雨梁拉過太師椅坐下，順手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。
於海棠聽見動靜，抬起頭，順手用筆在書頁上做了個記號，合上了新課本。
“你前腳剛走，何雨水後腳就揹著包去醫學院了。”於海棠起身走到旁邊，給何雨梁倒了一杯涼白開，雙手遞過去。
許鳳玲也放下手裡的筆，走過來把桌上的課本和水杯往裡推了推，免得磕碰。
“雨水走的時候說中午不回來吃了，讓我們自己解決。”
許鳳玲聲音輕柔，補充了一句。
何雨梁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立馬明白了，應該是自己昨天給雨水說的話起作用了。
她應該是去找薛教授去了。這丫頭肯定是照他說的，去醫學院找薛明遠教授幫忙去了。
“行。”何雨梁放下水杯，把剩下的半個蘋果扔進垃圾簍，“不管她，她餓不著。”
何雨梁抬手摸了摸肚子。折騰了一上午，早飯早就消化完了。
“你們倆新課本看得怎麼樣了？”何雨梁對著兩位說，“還沒吃飯吧？咱們吃飯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