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棠眼睛一亮，把手裡的筆一放，笑嘻嘻地湊過來：“沒呢！光顧著研究這新課本了，裡面的知識還挺密。這腦子一轉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”
“樑子哥。”許鳳玲抿著嘴笑，“剛才海棠還唸叨，不知道你中午想吃什麼。我們正商量著要不去食堂打幾個菜端回來，邊吃邊看。”
何雨梁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端什麼端，去食堂吃熱乎的。”何雨梁單手插兜，往門外走，“今天第一天開班選人，幹了點苦力活。走，咱們吃飯去。”
於海棠脆生生地應了一聲，回頭把桌上的課本簡單摞好，拿上飯盒，拉起許鳳玲就往外走。
二女收拾收拾跟著何雨梁去了食堂。兩女拿著洗得發亮的鋁製飯盒，關好門，老老實實地跟在何雨梁身後，朝著二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另一邊，協和醫院大門外。
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臺階下。
薛明遠推開車門，大步流星地走下來。趙德漢拎著公文包緊隨其後。
何雨水揹著帆布包，跟著兩位老教授跳下車。
她抬眼看著面前這棟帶著西洋風格的三層紅磚建築。大門口人來人往，穿著病號服的患者、行色匆匆的家屬，把門診大廳擠得水洩不通。
薛明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，回頭看了何雨水一眼。
“丫頭。”薛明遠指著大廳，語氣嚴厲，“醫學院考滿分不算本事。今天在這兒，你要是看走眼一個病人，免課的事你提都別提。你老老實實回去給我上課。”
何雨水迎著他的目光，揚起下巴，毫不退縮。
“薛老師，您就把心放肚子裡。”何雨水拍了拍帆布包，“我既然敢跟您來，就不會出問題。”
趙德漢推了推眼鏡，輕哼了一聲。
“大話誰都會說。”趙德漢大步邁上臺階，“走，去診室。今天下午門診，全按規矩來。我倒要看看，你這小丫頭片子有什麼本事。”
何雨水跟在兩人身後走進大廳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何雨水揹著帆布包，跟著薛明遠和趙德漢走進中醫專家診室。
診室裡擺著兩張紅木桌，一張歸中醫，隔壁連著西醫診室的門。薛明遠拉開椅子坐下，指了指旁邊的空位。
“丫頭，坐這兒。”薛明遠把脈枕推到桌子中間。
何雨水拉過椅子坐下。她兩隻手交疊放在腿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帆布包的帶子。面前掛著專家號的牌子，外頭走廊上全排著隊。真要上手實操，她手心出了點汗。
薛明遠看穿了她的拘謹，從抽屜裡抓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過去。
“別怕。”薛明遠壓低聲音，“把你會的本事全用出來。真要拿不準，有我和你趙叔在後面託底。”
趙德漢拉過一把板凳坐在側後方，沒吭聲，只把病歷本攤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