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診繼續。
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年輕女工。捂著肚子,臉色發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何雨水搭脈。脈象沉緊。
“右下腹疼?有沒有噁心嘔吐?”何雨水問。
“疼了一上午了。”女工直不起腰,“噁心,吐酸水。”
何雨水手按在女工右下腹麥氏點,手指往下一壓。女工沒吭聲。何雨水手指抬起,女工“啊”地慘叫一聲。
反跳痛陽性。
何雨水站起身,轉頭看向趙德漢:“趙老師,急性闌尾炎可能。中醫能開大黃牡丹湯,但見效慢,這指徵有穿孔風險,得去西醫那邊做血常規確診。”
趙德漢站起身,拉開隔壁西醫診室的門。
“來,跟我去隔壁。”趙德漢招呼。
何雨水跟著過去。她拿起採血針,採血、推片,把載玻片塞進顯微鏡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視野裡的白細胞數量,抬頭報數:“白細胞計數一萬八,中性粒細胞比例百分之八十五。符合手術指徵。”
趙德漢在旁邊看著她操作顯微鏡,一句話也插不上。
“去開單子,聯絡外科病房準備急診手術。”趙德漢對著旁邊的護士交代,轉頭看著何雨水,“你這西醫臨床操作,也是你哥教的?”
何雨水點頭。
“你哥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。”趙德漢嘆了口氣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何雨水成了診室的主力。中醫把脈開方,西醫聽診看化驗單,中西結合,處理得滴水不漏。薛明遠和趙德漢乾脆喝起了茶,連病歷本都懶得寫了。
臨近下班,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兩個男人用擔架抬著一個老太太沖進中醫診室。
老太太面如白紙,雙眼緊閉,牙關咬得死緊,四肢不時抽搐一下。
跟在後頭的家屬急得直哭:“薛大夫!您快看看我媽!在家裡突然暈倒,怎麼叫都不醒!”
薛明遠放下茶缸,快步走過去。他伸手翻開老太太的眼皮,瞳孔已經出現散大跡象。再搭脈,薛明遠的手指在寸口停留了整整一分鐘。
脈微欲絕,若有若無。
薛明遠的額頭上冒出汗珠。他轉身看向趙德漢。
“老趙,把血壓計拿來!”薛明遠喊。
趙德漢跑過來,綁上袖帶一捏氣囊,聽診器塞在耳朵裡聽了半天。
“高壓七十,低壓四十,還在掉。”趙德漢摘下聽診器,“休克了。得趕緊推去急診室上強心針!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薛明遠擋在擔架前面,臉色發白,“中風閉證,痰濁矇蔽心竅。這情況,西醫的強心針打進去,人也未必能醒。得用中醫的醒腦開竅針法配合放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