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何雨梁把目光投向空出來的場地。
“哐當——”
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落地巨響,一臺重達兩噸的工業級真空蒸鍍機穩穩地落在水泥地上。激起一圈嗆人的灰塵。
笨重的鑄鐵外殼,斑駁的綠色防鏽漆,表面錯落分佈著幾個機械圓盤儀表。機油味混雜著金屬冷冽的氣息,在整個車間裡瀰漫開來。
何雨梁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沓厚厚的圖紙。
這是他在空間裡兌換機器時附帶的全套製造工藝和裝配引數圖。
機器是死物,總有一天會報廢。只有這套完整的圖紙,才是工業部和國家當下最需要的核心技術。
何雨梁把圖紙捲成桶狀,拿在手裡。
“出關。”
何雨梁轉身走向車間大門,抓住生鏽的門栓用力一拽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面拉開,下午刺眼的陽光直射進昏暗的車間。
何雨梁邁過高高的門檻,順手把門鎖上,邁開大步直奔電子工程系的主任辦公室。
李建國正戴著老花鏡,坐在辦公桌前核對國慶放假的值班表。
“老李,搖人。”
何雨梁推門而入。他沒急著坐下,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,徑直走到一旁的鐵皮檔案櫃前,熟門熟路地翻找出一個空白的牛皮紙檔案袋。他將手裡捲成筒狀的圖紙仔細地平整好,小心翼翼地裝進檔案袋裡,繞好線繩,這才走到辦公桌前,將檔案袋穩穩地推了過去。
看著何雨梁這副鄭重其事的架勢,李建國手裡的鋼筆停住了。他摘下老花鏡,抬頭看過來。
“你小子不在車間忙活,跑我這兒來幹什麼?”李建國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日曆。
“造好了。”何雨梁拉過椅子,穩穩當當坐下。
李建國眼睛圓睜,嗓門拔高了八度,連口水都噴了出來。
“造好了?!那是高精密儀器!”李建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“你要車床沒車床,要銑床沒銑床,連個專業的模具都沒有。你告訴我,你靠一把工業電焊機把它敲出來了?”
何雨梁沒有廢話,拿指節敲了敲桌上的檔案袋。
“這有圖紙。”何雨梁往後一靠,雙腿交疊,“所有的引數、毫米級公差、焊接點位、抽氣迴路,全在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。你拿著這個去給段老交差,保證他高興得合不攏嘴。”
何雨梁直視李建國的眼睛,下達指令:“現在,你趕緊叫後勤處帶人帶車,把機器給我挪到新實驗室去。”
李建國顧不上反駁,一把抓過桌上的檔案袋,開啟,把何雨梁剛剛放進去的圖紙又拿了出來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機械畫法、精準到極點的公差標註、複雜得讓他眼暈的真空管道走向,看得他兩眼發直。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走!去車間!”李建國猛地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,飛快轉動轉盤,“喂?後勤處嗎!我是李建國!馬上調一輛大卡車和十個工人來三號車間!帶上撬棍!快!”
二十分鐘後。
。開敞全完門大的間車號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