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,快些進屋歇歇,家裡早早就給您備好了茶水點心!”
一張張熟稔又虛偽的面孔湊在眼前,句句都是討好,字字都是攀附。
安陵容心底厭惡至極。
從前在家中,這些姨娘恃寵而驕、處處磋磨她與母親,冷眼嘲諷、暗中刁難,樁樁件件她都記在心裡。
只是今日是歸門省親的日子,又是夫君初次登門,她不願當眾撕破臉面、鬧得難堪,只能壓下心底不喜,垂眸隱忍,不冷不熱地應著。
穆寧立在一旁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底冷冷一笑。
安比槐著實是糊塗至極、拎不清輕重。
明知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,大半委屈都是來自這些恃寵生嬌的妾室,明知母女二人在家中常年受磋磨、受冷眼。
如今女兒身份天翻地覆,他非但不知收斂,竟還特意縱容這群姨娘上前湊熱絡、刻意噁心安陵容。
無非是吃準了安陵容性子柔順、顧全臉面,不會當眾發作,不會跟孃家徹底撕破。
這拎不清的腦子,早晚得出事。
穆寧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不再旁觀,直接上前一步,自然抬手牽住安陵容的手腕,不動聲色地將她帶至自己身側,隔絕了一眾姨娘的簇擁,淡淡道:“進屋吧。”
一眾姨娘被他這氣場逼得紛紛住嘴,不敢再上前攀談。
一行人步入正堂落座。
安比槐端著長輩姿態,不停找話攀扯,句句都在刻意拉近翁婿關係,言語間滿是炫耀與討好,恨不得立刻靠著這位高官女婿平步青雲。
穆寧神色淡淡,聽著他虛情假意的客套,沒接半句攀附的話,直截了當開口,切入正題:“此番登門,一是拜見岳丈,二是專程探望岳母。”
他抬眸看向安比槐:“此前聽陵容提起,岳母常年鬱結在心、身子孱弱、時常抱恙。
小婿有幸認得幾位宮中、民間的當世名醫,精通眼科鬱疾,或許可以為岳母辨證診治、調理身子。”
這話一齣,堂內瞬間一靜。
安陵容猛地抬眼,滿眼詫異看向身側的穆寧。
她從未在他面前細說過半分孃家委屈,也從未特意提過母親常年病痛、鬱郁難舒的苦楚。
他竟全都知道?還尋了名醫?
而一旁的安比槐,臉色瞬間微妙起來。
他下意識以為,定是安陵容在侯府多說家中閒話,在高官女婿面前告了家裡的狀,抱怨後宅不堪、父親不慈。
一念至此,他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惱怒,暗暗抬眼狠狠瞪了安陵容一眼。
到底是小孩子心性,半點不懂分寸。
家裡越是難堪、父宅越是不堪,她這個寒門出身一躍登天的侯夫人,位置才越是不穩!
這般不知藏拙、胡亂訴苦,萬一惹得女婿心生厭煩,將來吃虧的還是她自己!
。話回聲應強勉,臉笑著端能只舊依卻上面,懟怨與計算腹滿裡心槐比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