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敲打下人、立規矩的話,穆寧作為現代人,實在沒那個心思開口,只不動聲色地給一旁的丁香遞了個眼神。
丁香和木槿是胤禛早年賜下的,規矩通透、辦事利落,調教下人最是拿手。
當即上前一步,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凌厲,對著一眾宮人訓話立規矩。
穆寧則轉身走進正殿,慢悠悠參觀起自己的寢宮。
永壽宮顯然是剛翻新完畢,陳設清新雅緻,雕樑畫棟不事張揚,卻在擺件、紋樣等小細節裡,處處透著極致的貴氣,看著格外舒心。
沒過多久,殿外訓話聲便停了,丁香和木槿進屋回稟。
穆寧看著四人,語氣坦然:“我信你們,往後樂怡做掌事姑姑,丁香、木槿管人事排程與下人賞罰,樂青看守庫房,永壽宮的事就靠你們四人打理。”
四人齊齊跪地應是,眼底滿是被信任的感動。
穆寧揮揮手讓她們各自熟悉事務,便由樂青伺候著,散開長髮、換上柔軟寢衣,準備午休。
折騰了大半天,她早已疲憊不堪,一想到日後要踩花盆底跨大半個皇宮給皇后請安,心裡更是犯愁。
可轉念一想,自己如今是貴妃,出行自有轎攆,壓根不用走路,瞬間又鬆了口氣。
就這麼胡思亂想著,穆寧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一覺睡醒,穆寧神清氣爽,伸著懶腰坐起身,揚聲喚道:“樂青,午膳快送來了嗎?”
可連喚兩聲,都沒得到半點回應。
穆寧微微蹙眉,暗自琢磨,難不成是潛邸庫房的東西送進宮,樂青忙著清點去了?
可就算如此,殿內也該留當值的小宮女伺候,她好歹是貴妃,總不能連個應聲的人都沒有。
念頭剛落,床幃猛地被人掀開。
胤禛身著常服立在榻前,眉眼淡淡看著她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你倒是不挑床,到哪兒都能睡得安穩。”
穆寧眨眨眼,“皇上吉祥,臣妾……是不是該起身給皇上行禮?”
胤禛眉梢微挑,語氣清淡:“知道規矩,還賴在床上不動?”
穆寧左右掃了眼空落落的殿內,理直氣壯道:“那不是皇上把臣妾身邊的侍女都遣走了,沒人伺候臣妾起身嘛。”
胤禛低笑一聲,忽然反問:“既如此,那需不需要朕親自伺候你梳妝更衣?”
穆寧聞言,手腳麻利地掀開被子下床,趿著軟底繡鞋就要蹲身行禮。
哪知膝蓋還未彎下,手腕就被胤禛一把攥住,輕輕一拉便直起身來。
“以前在潛邸,從沒見你這般守規矩、聽話。”胤禛看著她,語氣忽然沉了幾分,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,“你和十三,這是都打定主意要疏遠朕了?”
穆寧心裡暗自嘀咕,如今你都自稱朕了,身份天差地別,誰還敢像從前那般放肆。
可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,柔聲道:“皇宮是規矩最森嚴的地方,皇上身居高位,尚且有諸多身不由己,臣妾與表哥,又怎能躲得過這些規矩束縛。”
胤禛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漾起一絲笑意,“你和十三,果真不愧是表兄妹,連說出來的話,都分毫不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