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居中持重,華妃手握協理六宮之權,兩方相互牽制、彼此制衡,後宮再無獨大之勢。
後顧無憂,胤禛便毫無顧忌,放心大膽的任性了一回。
他下旨,將怡親王母家全族,自鑲黃旗包衣,直接抬入滿洲鑲黃旗,抬籍換族,地位一躍千里。
早逝的敏妃破格追封敬敏皇貴妃,棺槨遷出妃園寢,祔葬景陵,與先帝同陵而葬,開大清皇貴妃附葬帝陵之先例,榮寵空前。
朝堂之上,對怡親王的權柄更是層層加碼,毫無保留。
統領圓明園八旗、豐臺大營、西山銳健營、善撲營、巡捕五營,京畿所有精銳兵馬盡數歸其排程,全權執掌皇城與天子安危;
三品及以下武官任免,可自行定奪,不必上奏請旨;
總領戶部,把持天下錢糧命脈;
地方督撫、道府官員升遷調任,吏部擬定名單,必先經怡親王過目認可,方可遞呈御前。
滿朝文武暗自心驚,私下紛紛蛐蛐皇上瘋了。
這般滔天權柄盡付一人,若怡親王生出半分異心,朝堂動盪、皇位易主不過轉瞬之間。
可胤禛全然不顧朝野非議,一意孤行。
甚至下令,不許胤祥避帝諱改名為允祥,獨留十三弟一人,終身保留本名胤祥,這份特例,古今罕見。
可即便給了胤祥無上榮寵與權柄,胤禛心裡依舊覺得不夠。
十三弟再不會像從前在潛邸那般,笑著喚他一聲四哥,每次見面,皆畢恭畢敬躬身行禮,規規矩矩喊一句“皇兄”。
君臣之禮分毫不差,那份自幼相伴的親近,卻隔著層層宮牆,再也回不去。
胤禛心裡憋著一股悶氣,他怨這份生疏,卻半分捨不得責備胤祥,滿腔的怒意與失落,盡數落到了八爺一黨頭上。
此後朝堂之上,他屢屢尋由,當眾嚴厲斥責八阿哥、九阿哥,言語凌厲,不留半分情面。
到最後,索性直接下旨,削去二人所有爵位,從親王貶為庶人,徹底圈禁在府邸之中,終身不得外出。
十四阿哥聞訊,不顧朝堂規矩,冒死上殿為八爺、九爺求情,觸怒龍顏,當場被牽連治罪。
胤禛礙於太后的顏面,並未趕盡殺絕,先下旨封他為恂勤郡王,隨後便下旨令他前往景陵,為先帝守陵。
看似是尊崇先帝、盡兄弟孝心,實則是將他軟禁在皇陵,徹底隔絕於朝堂之外,再無參政可能。
太后得知幼子境遇,日夜憂心,數次召見胤禛,有心為十四阿哥求情。
可胤禛行事滴水不漏,每一步都佔著法理,連讓她開口求情的由頭都找不到。
太后只能旁敲側擊,反覆提起皇家血脈親情,勸他念及兄弟一場,手下留情。
每每聽到這番話,胤禛總是溫聲點頭,一臉認同地應著:“皇額娘說得極是,朕身為君主,本該多多顧念兄弟情分。”
轉頭回了養心殿,他便下旨賞賜胤祥,無數金銀珠寶、奇珍異寶接連不斷地送往怡親王府。
他的兄弟,自始至終只有十三一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