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起父親哈達,穆寧無奈輕嘆了口氣。
自打皇上登基,便大力提拔她的阿瑪,不僅直接加封武英殿大學士,還委以欽差大臣的重任,手握重權。
他們這可真算是,‘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’的典型例子了。
胤禛一眼便看穿她對阿瑪的擔憂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,溫聲安撫:“朕知你憂心你阿瑪,他既是十三的心腹,更是朕的心腹。
朕初登帝位,前朝能託付的人寥寥無幾,重用他,是信他的忠心與能力。”
穆寧連忙打斷他的話,輕聲道:“四爺不必多言,我都懂。
您與表哥整日操勞,辛苦勞累,我全都看在眼裡。”
話音頓了頓,她瞬間收起眼底愁緒,轉頭嬉皮笑臉地湊上前,歪頭問道:“那我算不算四爺的心腹呀?”
胤禛聞言勾唇輕笑,起身準備離去時,丟下一句:“算,算朕的心腹大患。”
話音未落,沒給穆寧反駁的機會,他當即揚聲吩咐:“蘇培盛,去告知皇后,著曹貴人遷宮至永壽宮後院靜觀齋居住。”
蘇培盛應聲領命,轉身便去傳旨。
穆寧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回,只能規規矩矩謝恩。
目的達成,胤禛臉上的笑更明顯了一些,心情舒暢的回了養心殿,繼續伏案批閱奏摺。
宜修接到皇上的口諭,指尖攥緊了帕子,瞬間滿心警惕。
曹琴默素來聰明狡詐,榮貴妃突然把人挪到永壽宮後院,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
難不成是想收攏人心,在後宮拉幫結派,壯大自己的勢力?
可即便滿心疑慮,她也沒法駁回。
不過是給嬪妃遷個宮寢,於情於理她都沒有反對的由頭,只能準了。
宜修望著窗外永壽宮的方向,眼底疑雲翻湧。
這個榮貴妃,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。
另一邊,曹琴默接到遷宮旨意時,整個人都愣在原地。
回過神想到已被抱去永壽宮的溫宜,她半點不敢耽擱,立刻吩咐音袖收拾東西,火速搬往永壽宮靜觀齋。
啟祥宮雖與永壽宮相鄰,可她一個低位嬪妃,哪能日日隨意出入貴妃寢宮探望女兒。
可搬過來就全然不同了,即便不能時時近身相伴,每日也能遠遠看上溫宜一眼,聊解思女之苦。
在靜觀齋安頓妥當後,曹琴默一打聽,才得知是榮貴妃特意求皇上,才讓她有了近身陪伴女兒的機會。
她略一思忖,當即咬了咬牙,讓音袖從私庫取出珍藏的貴重物件,親自帶著東西,往前院正殿求見榮貴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