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乾清門外,文武百官分列兩班,鴉雀無聲。
待諸事奏畢,蘇培盛揚聲高唱: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——”
話音未落,莊親王允祿便邁步出列,雙手捧著一本奏摺,高聲稟奏:“臣有本奏!”
龍椅之上,胤禛眉眼微抬,沉聲問道:“何事?”
“回皇上,正黃旗副都統富禪,縱容家中子弟橫行地方、魚肉鄉里,肆意侵佔百姓良田,更有旁支子侄仗勢欺人、強搶良家民女,樁樁件件,民怨滔天。”
允祿字字清晰,將罪狀盡數道出,隨即雙手遞上奏摺。
蘇培盛快步下階接過,躬身奉至御前。
胤禛展開奏摺,密密麻麻的罪狀條目清晰、證據確鑿,樁樁件件觸目驚心。
這富禪是費揚古嫡長子,承襲一脈家業,乃是烏拉那拉氏正統勳貴,算得上是皇后至親、當朝妻族近支。
可其府中子弟,卻藉著家族榮光,在地方肆意妄為,無法無天。
越往下看,胤禛眼底寒意越盛。
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如利刃般直直釘在已然慌忙跪地的富禪身上,語氣裹挾著滔天怒意:“好一個勳貴豪門!仗著祖上廕庇、家族權勢,便橫行州縣,盤剝鄉鄰,魚肉百姓,甚至強搶良家女子,肆意造惡!”
“身為八旗勳貴、朝廷臣子,不嚴管族人、恪守本分,反倒縱容子弟敗壞門風、驚擾民生,視王法如無物,罪實難容!”
“傳朕旨意,即刻革去折上所列所有人等官職差事,盡數鎖拿收監,交由刑部徹查嚴審,一律從重定罪,以平息天下民怨!”
旨意落下,滿朝譁然。
幾名與烏拉那拉氏交好的八旗老勳貴當即慌忙出列,躬身求情,語氣百般委婉。
“皇上息怒!富禪一族乃是皇后母家、陛下妻族,還請皇上念在中宮顏面,從輕發落,保全體面!”
可幾人話音未落,便被胤禛厲聲打斷。
“正因是朕的妻族,是當朝皇后母家,更該以身作則、遵規守法,為天下勳貴表率!”
“身居高位、蒙受皇恩,卻縱容族人禍亂地方、欺壓百姓。
若朕徇私輕饒,便是私廢王法、愧對萬民!
正因為是烏拉那拉氏,朕才更要從重處置,絕不姑息!”
一眾求情勳貴瞬間噤聲,再不敢多言半句,滿朝文武無人再敢勸諫。
只因這早已不是皇上首次整治八旗勳貴。
當年九子奪嫡,大半八旗勳貴勢力都站隊八阿哥,皇上登基後,便早已清算過一輪。
只是誰也沒料到,皇上如今喪心病狂,連自家妻族都毫不留情,說拉下馬便拉下馬,半點情面不留。
早朝散去,百官各懷心思退去。
胤祥獨自走入養心殿,剛屈膝預備下跪請罪,還未開口言語,就被胤禛淡淡出聲攔下。
”。子樣做裡這在,重般這得判會不便,們他罰想不若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