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朱,你不懂。”
她目光空茫地望著窗欞:“如今弘曕,只喚我是甄小主,日日親近侍奉的是敬妃娘娘。
來日他長大成人、出宮建府,縱使感念養育情分,能接長輩出宮頤養天年、贍養盡孝的,也是敬妃。”
“而我,永遠只是他名義上的生母,徒有虛名,毫無情分。
到老無子傍身,無依無靠,只能一輩子困死在這四方宮牆裡。”
她輕輕自嘲:“皇后娘娘公正仁厚,的確護得咱們衣食周全,無人敢暗中苛待。可如今後宮之中,人人都知我無聖寵、無依靠,誰都能輕易上來踩咱們一腳。”
“眉姐姐性子剛正清高,不願與人結怨,可偏偏總有人要來落井下石踩上一腳。
這宮裡看似安穩太平,實則步步驚心,若無恩寵、無子嗣,終究是無根浮萍,任人擺佈。”
甄嬛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。
自打她動了爭寵的念頭,那些暗地裡的譏諷、明面上的輕視,就從沒斷過。
宮裡人最是拜高踩低,得寵時萬人追捧,失勢時人人輕賤,這些冷言冷語、旁人折辱,她一早便料到了。
可她實在不甘心。
不甘心一輩子困在這四方宮牆,守著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死寂日子,一輩子無依無靠,任由誰都能上來隨意踩她一腳。
為了掙脫這般既定的命運,她能試的法子,全都試過了。
就連皇后娘娘,都已然鬆口願意給她一條出路。
可偏偏,卡在了最後一關。
任憑她百般努力、萬般籌謀,皇上自始至終都未多看她一眼。
沒有憐惜,沒有舊情,沒有半分破例的溫柔。
這一刻,甄嬛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,徹底熄滅。
皇上的冷漠,便是給她所有執念,判下了最終的死刑。
而此刻的永壽宮內,穆寧心中也正細細覆盤著今日這事。
她之所以特意給甄嬛這次機會,看似是成全她想要往上爬的奮鬥精神,實則也想確認一件事。
貫穿整座後宮、束縛所有人的原劇情力量,是不是還在?
胤禛這一生最大執念,便是對那張酷似純元的臉偏執成癮,無論何時何地,只要見到這張臉,便會心軟破例、偏愛縱容,這是原本劇情裡牢不可破的定律。
可今日,杏花微雨、舊曲重吹、故人如故,所有能勾起舊日執念的條件一應俱全。
胤禛依舊不為所動。
看來,是真的變了。
胤禛掙脫了劇情人設的捆綁,再也不會被既定的命運操控,不會因為一張相似的容貌就無端偏執、性情大變。
。彈回然突劇天一某備防,心擔用不也再,後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