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顧不得飯菜寒涼,相對落座,默默拿起碗筷,簡單地用了幾口。
草草用完微涼的晚膳,壓在身上一整天的禮制規矩才算結束。
穆寧終於得以換下那套沉甸甸,壓得人肩背發酸滿身燥熱的皇后朝服冠冕。
繁瑣的禮服褪去,換了一身輕便柔軟的寢衣,整個人才算活了過來。
夜裡帝后二人並肩躺在坤寧宮的御床之上,沒有閒談,各自累得筋疲力盡,背對背躺著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兩人齊齊嘆了一口長氣,將整日的疲憊、糟心、勞累盡數吐盡。
不過兩息的功夫,一左一右兩道綿長的呼吸響起,兩人雙雙沉沉睡死過去。
今天,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然而第二天,穆寧依舊半點清閒不得。
當年她冊封皇貴妃時,只需接受六宮妃嬪跪拜請安便算禮成,工序簡單,耗時也短。
可中宮皇后的規格截然不同,天差地別。
今日是皇后受內外命婦朝拜的正日子。
京城所有宗室福晉、皇室公主、宗親貴婦,以及朝堂上從一品至九品所有官員的誥命夫人,盡數依時入宮,齊聚坤寧宮外,等候朝拜中宮。
整套禮制嚴苛盛大,所有人統一制式吉服、規整頭飾,分批入殿,向端坐上位的穆寧行六肅三跪三拜的大禮。
這一整套禮,是大清皇后獨有的尊榮,對於穆寧來說卻是一種折磨。
好在這份差事不算費神。
全程無需穆寧說話,無需她應酬,只需要端端正正坐在鳳位上,保持端莊儀態,來人跪拜便微微頷首、淺淡微笑即可,像個精準運轉的機器人,重複著一模一樣的動作。
一撥又一撥命婦列隊進殿、行禮、退下,絡繹不絕,一眼望去滿宮誥命夫人,人臉換了又換,個個端莊恭敬,看得穆寧都臉盲了,壓根記不住誰是誰。
久坐更是磨人,從晨光微亮坐到日頭偏中,屁股都麻了。
就在穆寧幾乎快要撐不住、表情都快要笑僵的時候,最後一批命婦行禮告退,司儀高聲唱喏禮成。
最後一批命婦退出宮殿,坤寧宮總算安靜下來。
穆寧渾身筋骨又酸又僵,腿腳麻得幾乎邁不開步子,由樂怡和木槿一左一右輕輕攙扶著,慢慢挪回內殿寢房。
殿內沒了外人,她懶得維持半分皇后儀態,抬手就想去扯身上的吉服衣襟,只想趕緊把這身規矩沉重的衣裳扒下來。
樂怡和木槿連忙上前,一左一右伺候著,熟門熟路替她卸去頭上鈿子、摘去珠翠,褪去吉服。
不過片刻,厚重禮服盡數褪去。
穆寧只穿著一身柔軟寬鬆的素色寢衣,身子一軟,直接倒在軟榻上,四肢攤開,半點形象都沒有。
她埋在軟枕裡,懨懨地哼哼唧唧:“不行了,我的身子還在這兒,靈魂早就累得飛沒影了。”
樂怡和木槿早就習慣了自家娘娘這副模樣,聞言只是無奈笑笑,也不接話,安安靜靜上前收拾散落的珠翠首飾、疊好規整的吉服,又小心將貴重的朝冠妥善收納起來,有條不紊打理著殿內瑣事。
。涼著怕生,好掖細細都角邊連,上寧穆在蓋腰彎輕輕,被錦床一著抱裡懷,來走步緩青樂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