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一生叱吒風雲的霍當家，在張家古樓裡為自己的一生畫下句號。
齊萌走下樓梯，舒展著筋骨。
天花板夾層高度不夠，就算是她的身量在裡面行動也憋屈的夠嗆。
“都運下來了？”
“只運了還有氣的，死了的就放上面。葬在張家的藏寶室裡，不算委屈他們。”
“真的沒有其他活人了嗎？”
吳邪看著在走廊裡一字排開的人，數量比起他們來時少了大半。
“我一個個摸過去的，保證沒有活口。”
吳邪一哽，怎麼說的跟這些人是齊萌幹掉的一樣？
隨即他臉色一變，想起胖子的話。
雖然天花板上空間狹小，但他怎麼能真的就讓齊萌一個人在上面的死人堆裡翻活人，一個一個的去摸他們的脈搏，看著所有人的面容，判斷他們的生死。
這太殘忍了……
吳邪伸手，緊緊抱住齊萌。
“對不起……應該我上去的，對不起……”
齊萌呆了一下，很快就松下肩膀，輕輕拍著吳邪的後背。
吳邪的同理心很強，想象力也十分豐富。
他發呆時看到街上的行人，就會想到他們的生活環境，他們的家人，他們會有怎樣的一天。
看到屍體就會想到他們生前的模樣，這些人和自己說過的話，他們鮮活的樣子。
感覺吳邪小時候就是那種看西遊記，看到猴哥被趕走時直接氣哭的小孩。
“瞧你，還是我心腸比較硬，要是你上去，看到那副場景肯定還要在心裡先寫800字小作文再行動。沒差的，在屍體裡撿人我更熟練一點。”
齊萌摸上吳邪被染成灰白色的髮絲，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腦。
吳邪沒說話，只是抱著齊萌不動。
他覺得見到那副場景的人應該有一個擁抱。
一個來自活人的，溫暖的擁抱。
“你的心腸要是硬就不會過來了……”
吳邪小聲嗶嗶。
“喪良心啊！胖爺我在外面忙得腳打後腦勺，你們在裡面摟摟抱抱，小情侶也不能這麼欺負胖爺我啊！”
齊萌還沒回話，胖子的叫嚷聲就在門口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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