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們說哦,皇瑪法還在乾清宮說你們阿瑪的壞話呢。”
秉承著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其他人好過的念頭,弘時兢兢業業的履行著自己作為傳聲筒的職責。
“皇瑪法說大伯當初學習最不聽話,光是戒尺都被打斷了三條!”
胤禔人在府上圈禁,但名下適齡的小阿哥該上學還是要上學的,也沒有那麼不近人情,像來看望弘時這樣的集體活動,上報一聲也能參加。
弘晗作為大阿哥的第六子,也是生長於圈禁時期的小阿哥,在府上聽的最多的就是自家阿瑪的吹噓。尤其是涉及到學習這一塊,胤禔向來想到一處說到一處。
如今聽到自家阿瑪的糗事,弘晗心裡那點難以望其項背的孺慕突然變了味兒,不過他很喜歡聽,並且決定牢牢記住,回去再跟他阿瑪說一說。
雍親王府待客的規矩很鬆散,好在小佟嬤嬤緊急出馬,才沒有落下口實。
這邊的弘時還在和兄弟們一起吐槽康熙的變態。
前院的書房裡,小佟嬤嬤擲地有聲的陳詞讓雍親王老臉一紅。
“奴婢不知道王爺出自何意,只是這府上的規矩比街邊的小商小販還要鬆散,年側福晉賞罰分明是不錯,但年側福晉壓根分不清該賞還是該罰!”
本來覺得芙蓉院就夠鬆弛了,小佟嬤嬤很是費了一番力氣,才讓李側福晉那裡看起來像一個正經王爺的側福晉的院落。
沒想到她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府上連招待幾個小阿哥都能手忙腳亂,實在叫她大開眼界。
“繼福晉拿著對牌卻病著,手中的賬本也不肯送回前院叫王爺對賬,這分明是心裡頭有鬼。年側福晉不懂這些,王爺也不懂嗎?”
王府再窮也是親王府邸,尤其是去年年底迎來送往的禮單簡直讓小佟嬤嬤沒臉見人。
那一個個要麼不值錢要麼金光閃閃的年禮簡直獨樹一幟,光看表面就知道是出自繼福晉還是側福晉之手。
雍親王被說的垂著眼,手指不停的摩挲著手裡的扳指。
想著自己也算是蹭上了兒子的光,如今唯一一個住在乾清宮的小阿哥出自雍親王府,身後也不再是僅有隆科多與年羹堯兩個獨苗苗了。
雖然曾經因為柔則得罪了朝堂的武將,但弘時是個有福的,救了二哥一命,得了赫舍里氏和瓜爾佳氏的看重,如今不能大張旗鼓的站隊,但到底多了好些底氣。
能有自己人用著,年羹堯自然也就沒那麼重要了。
更何況指望一個外臣,還不如指望住在乾清宮的弘時靠譜呢。
小佟嬤嬤的話到底被雍親王聽了進去,他親自去宮裡求來了兩個御前的姑姑,一個放在前院統籌府上的大事小情,一個放在弘時身邊,和小佟嬤嬤一起,負責弘時的日常瑣事。
“難得你長了心,朕倒是高看你一眼。”
御前的人,只要雍親王不造反,那就是他的底氣。
“是兒臣糊塗,從前只惦記著那點情分,忘記了自己的責任。如今弘時也大了,兒臣想著雍親王府早晚要交到弘時手上,有個御前的人在弘時身邊,兒臣也能放心。”
弘時不夠聰明,但為人正直又富有情意,康熙也知道弘時不是繼承大統的料子,最出息也不過一個親王爵位。好好做一個閒散王爺,榮華富貴一生最合適。
“嗯,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這個孫子雖然口無遮攔,但也確實孝順又懂事,不僅知道孝順他這個瑪法,還會惦記只有一面之緣的二伯,碎碎唸叨著給他二伯送了好些吃的用的,雖然借了他的手,但不是他的‘意’。
既保全了帝王的臉面,沒有違背了自己隔離廢太子勢力的初衷,又顧全了那點彆扭的心思,康熙很滿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