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陳情清白後,胤禔再度上摺子。
內容卻無關乎自己或者弘時,反倒是上表胤禟為長輩不慈,不足以做表率與子侄發展,懇請皇上不要因著那點微薄的父子情,忽視了皇家威嚴。
康熙瞧著摺子還有些恍惚,胤禔一向對底下的弟弟們看不上眼,除卻能和老二混上幾句話,胤禟這幾個小的壓根沒讓近過身。
今兒倒是難得,怎麼圈禁了之後想起來自己作為大哥,還有長兄如父的責任了嗎?
“弘時在老大府上都幹什麼了?”
不是他控制慾減弱了,而是這個大兒子自圈禁後就不大受控,一個個兒探子沒有挺過三招,傷的傷廢的廢,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好在魏珠當日不算寸步不離,也算是就近伺候著,些許內情就算不甚清楚,也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。
“大阿哥和弘時阿哥比劃了一陣子拳腳,還說了會子話。”
至於說的什麼,魏珠沒有細說,但康熙能想明白。
畢竟是所有人頭上的大哥,胤禔知道的細碎往事不比他這個當阿瑪的少。
“想來是因著大阿哥想讓弘時阿哥給二阿哥傳話,弘時阿哥得了大阿哥一包銀子。”
弘時一向喜歡這些俗物,但俗的可愛又不市儈,大家也樂意縱著弘時這點微末的愛好。
“什麼話?”
康熙有些好奇,這兩個兒子不說是生死之仇,也算是宿敵了,老大又不是個良善的,能和胤礽說什麼?
魏珠抿了抿唇,努力控制著臉上的肌肉,把胤禔的原話背誦了一遍。
“這不怪弘時要他的銀子,這麼不要臉的話,哪個人願意傳。”
嫌棄的把手上胤禔的摺子扔到了一邊,彷彿上頭有什麼髒東西似的。
“不過老大說的也沒錯,好好兒的孩子,都是老九枉為人叔。”
康熙本就不滿胤禟為了胤禩事事出頭,和他這個當爹的皇帝作對,也不聽宜妃的勸告,簡直是不孝。
如今又有了正當的筏子,自然要抓緊上去,順便把胤禟踹下去。
九阿哥人在府上坐,正打量著出門吃頓好的,就見皇上身邊的太監王朝慶挎著拂塵,帶著一點耐人尋味的表情走了進來。
“九阿哥,皇上有口諭。”
胤禟仔細想了想,最近除了去八阿哥府上有些頻繁外,連給老四找事都少了幾分狠辣,應該是沒有犯什麼事,所以面色帶著坦然的彎下腰,聆聽口諭。
“皇九子胤禟,鬥雞走狗,研磨西洋奇技,不思進取,心浮氣躁,自即日起,抄寫【大學衍義】三遍,舉石鎖百下。”
這懲罰不重,但很考驗臉皮。
畢竟抄書體罰這等小兒科的懲罰,也只有在仍舊在尚書房讀書的小阿哥們身上能看見。
對於一個孩子遍地跑,在前朝任職多年的成年阿哥來講,實在太過沒臉見人。
好在比起自己,老對頭雍親王是個格外看重臉面的虛偽老男人,總不會放下手裡的政務,跑到練武場上親自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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