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沒理他。
目光從趙高身上移開,越過他的後背,落在臺階下面的人群上。
一百甲兵站在空地上,所有人臉上全是同一個表情。
那就是震驚。
陛下不但活著,還身著龍袍佩劍,就站在他們面前,這下全傻了。
甲兵隊伍裡開始出現響動,有人的劍從手裡落了下去,金屬砸在石板上叮噹兩聲,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也跟著落了下去。
前排甲兵一個接一個屈膝,從最靠近臺階的那幾個開始往後蔓延,膝蓋撞石板的聲響連成了一片。
周章站在臺階第三級上,手裡的劍還舉著,劍刃上沾著蒙毅額角磕出來的血,手臂在發抖。
嬴政的目光落在周章臉上。
周章的劍從手裡脫落,鐺的一聲砸在臺階上,順著石板滑下去,滑了兩級才停住。
周章跪了下去。額頭砸在臺階石面上,悶響一聲。
嬴政收回目光,往臺階下面走了兩步。
走過趙高沒看趙高,走過周章沒看周章,走到臺階中間蒙毅站著的位置。
蒙毅放下盾,退到一旁,給嬴政讓出了路。
嬴政繼續往下走。
走到臺階最底下一級,他在空地上站住了。
胡亥在人群最後面。
裹著褐色短衣,縮在兩個跪著的甲兵身後,整個人蜷成一團,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,臉色灰白。
嬴政的目光穿過跪在地上的甲兵,落在胡亥身上。
胡亥感覺到那道目光的時候,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。
父子隔著一片跪伏的甲兵對視,火把的光照在兩個人臉上。
嬴政臉上沒有怒意,沒有殺氣,什麼都沒有。
就是看著他,用父親看一個不爭氣兒子的眼神,平平的看著。
胡亥的膝蓋彎了下去。他跪得比趙高還狼狽,整個人趴在石板上,身子抖個不停。
“父皇,兒臣……兒臣是被趙高騙的……兒臣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胡亥的聲音哽咽,帶著哭腔。
嬴政看了他一眼。
。高趙的著跪上階臺對面,過轉,開移上亥胡從目把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