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一個瘦瘦的人不太可能將黃兵抬起來,但是,他是骨科大夫。
骨科大夫嘛,就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鐵匠,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她將面前的資料放在桌上,剛要開口,宋行之忽然搶先一步問道:“吳松綬為什麼每個月要給黃兵送錢?”
顧凱看了一眼魏若飛,後者道:“吳松綬說是因為前幾年買房,借了黃兵一筆錢看,現金借的所以沒有流水,然後這兩年手頭寬裕了就每個月還一點。”
林風皺眉想了想:“一個正級主任買房還要找副級借錢?”
魏若飛也誇張道:“我也是說呢,這黃兵的銀行流水看著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啊。”
唐菓點頭:“那就是說這個吳松綬有很大嫌疑咯?”
所有人都懷疑的點頭,宋行之卻蹙眉:“會有那麼明顯嗎?”
“你不是隻看證據嗎?證據指向他了,那就叫他來問話咯。”
“明白!”顧凱應聲收起黑板上的照片與流水單據,動作乾脆利落。
喬思諾敲了敲電腦,抬頭道:“他現在還在醫院坐診,我已經聯絡醫院方面,讓對方配合,不會驚動其他醫護人員。”
唐菓伸著懶腰點頭:“行,記住仔細。”
眾人應聲散開。
宋行之也起身準備回法醫室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。
半個多小時後,吳松綬跟著兩名警員進入審訊室。
和照片裡那副模樣沒什麼區別,身形清瘦,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,穿著黑色得體便裝,神情淡然。
走進審訊室時,他還主動對著門口的警員點頭示意,待人落座,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頭,姿態坦然。
唐菓和林風坐在對面,一左一右。
“吳主任,麻煩你跑一趟。”林風率先開口,語氣平和:“想必你也知道,你的同事黃兵遇害了,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。”
聽到黃兵的名字,吳松綬微微嘆了口氣,眉宇間有些哀傷:“我也是今早才得知訊息,我和老黃共事幾十年,從讀書那會兒就是同學,實在沒想到會出這種事。”
“案發當晚,你在什麼地方?”唐菓開門見山,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吳松綬。
“當晚我值班到十一點就回家了,之後就一直在家休息,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了。”
沒有撒謊,他們查到的監控也是這樣的。
但不排除他可能利用某種手段,延遲了黃兵從十八樓墜落的時間。
於是唐菓話鋒一轉:“你和黃兵私交甚好,據我們瞭解,近兩年半里,你每個月都會固定給他轉一筆錢,金額在四萬到五萬不等,能解釋一下這筆錢的用途嗎?”
此話一齣,吳松綬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他垂眸沉默幾秒,欲言又止道:“之前我說過,幾年前我想在昆明購置一套房產給我孫子上學用,但是當時手頭資金缺口大,臨時向老黃借了一筆現金,當時大家關係親近,也就沒寫借條,這兩年我手頭寬裕了,就按月分批還款,不想欠人情嘛。”
“全款現金借款?”
唐菓前傾身體,目光直直看向對方:“德宏人民醫院正主任的薪資待遇不低,買房需要大額借款尚且可以理解,但為何偏偏選擇現金,不留下任何憑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