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科拿著水果刀,腳步極快的穿梭在醫院人群之中,憔悴的臉色因為害怕而更加蒼白,刀刃在醫院的白熾燈下散發出駭人的光。
周遭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躲避。
他跑到電梯口焦急的按鍵,周圍的人看著他手裡的刀全都大叫著躲開,電梯門開啟的瞬間,裡面的人也在看見他的一瞬間紛紛從電梯裡跑了出來。
但他沒時間等這些人全部走了再下去,一進去就立馬按下關閉鍵,而電梯裡還有一個婦女帶著一個幾歲的孩子,此刻害怕的蜷縮在角落裡。
女人崩潰的抱著自己孩子,將自己的身體朝外。
就在曾科準備走近婦女的時候,一隻手忽然攔下了關閉的電梯門。
唐菓的臉出現在電梯口,冷酷道:“放下武器,從寬處理。”
曾科此刻眼裡的唐菓和魔鬼沒什麼區別了。
他顫抖著拿起刀,忽然後退一步,將角落裡的女人抓了起來,嚇得女人大喊一聲,隨即把自己女兒往前一推,唐菓順勢把女孩接住往後推。
宋行之剛好趕來接住女孩。
曾科將水果刀架在女人脖子上,明明整個人都在害怕的發抖,卻嘶吼著:“放我走,不然我就殺了她!”
女人被嚇得動彈不得,嚎啕大哭著喊:“救命,救救我!”
宋行之皺眉緊張的看著這一幕,卻見唐菓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“不如這樣吧,你換挾持我呢?”
宋行之一怔,低頭看向她:“你瘋了?”
唐菓沒理他,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曾科。
“怎麼樣?這買賣很划算的,現在醫院所有出口都被警察守著,而我是刑偵六組的隊長,更有價值不是嗎?反正你都這樣了,你選一個對你更有利的劫持不是更好嗎?”
“你心知肚明,哪個更划算。”
曾科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,肝癌晚期的虛弱讓他握刀的手不斷髮顫,鋒利的刀刃緊緊貼著女人脆弱的頸動脈,已經淺淺蹭出一道泛紅的血痕。
被挾持的女人早已哭到脫力,渾身僵直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曾科渾濁的眼珠瘋狂轉動,理智早已被恐懼和絕境撕碎大半。
他瞥了一眼滿臉絕望,毫無利用價值的普通女人,又抬眼看向門口的唐菓。
是啊,抓警察隊長,怎麼都比抓一個無辜路人有用百倍,而且眼前的人還是個小姑娘,就算他現在虛弱了,可他手裡有刀,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女人?
“你…你說話算話?”他咬著乾澀破皮的嘴唇,嘶吼著道:“我換你,你們就放我走?”
“可以談。”
唐菓微微頷首,語氣篤定,抬手緩慢摘下腰間的配槍丟給宋行之,然後舉起手,表達她的決心。
宋行之抓著槍的手一緊,滿腦子都是唐菓肯定是瘋了,還把槍丟了!
“唐菓!”宋行之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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