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收起眼底的憐憫,正式嚴肅的看向她:“你希望我叫你胡佳瑩還是胡明月?”
胡佳瑩咬著下唇,疼痛讓她清醒,緩緩道:“明月出天山,蒼茫雲海間,我叫明月。”
林風立馬低頭記錄,唐菓看著胡明月點頭:“好,胡明月。”
胡明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唐菓,沒有剛才面對警察那麼緊張了。
唐菓緩緩開口:“周沁的死亡和你有關係嗎?”
胡明月苦笑一聲,看向別處:“我說沒關係,你信嗎?”
“我們從你的家裡搜出來大量草烏,還有周沁的手機碎片,技術部正在恢復記憶體,你可以不認,但證據不會說謊,以及你準備偷渡出國,證據確鑿。”
胡明月甚至沒有力氣坐正,平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看向窗外。
窗外有一棵桂花樹,但現在正是盛夏,桂花沒開。
她說:“好可惜,聞不到今年的桂花香了。”
唐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那扇窗戶外的風景很好,樹葉被風吹的搖曳,金燦燦的陽光打在窗戶上。
再回頭的時候胡明月眼角有淚落下,暈在枕頭裡迅速被吸收。
唐菓深吸一口氣,輕輕道:“胡明月,我們來審訊你,不是想傷害你,只是想給逝者一個交代,以及給你自己一個申辯的機會。”
胡明月咬緊牙關,嚮往的看著窗外,道:“警官,是我殺了她,你們判我死刑吧,我不想活了…好痛苦啊!”
唐菓抬眸看著她,張了張口:“所以,作案動機是什麼?”
“因為…我恨他!”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。
“他是誰?周沁?”
她雙手攥緊了床單,陷入了回憶之中:“那年我才15歲,周沁帶我去她家玩,那個惡魔把我關進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裡,他打我侵犯我,還拍了照片!威脅我如果說出去就讓我爸公司倒閉讓我身敗名裂!”
林風微微張開嘴,神情略帶不忍的看著她。
“我以為…我只要不去她家就可以躲開他,可是自那以後他開始投資我爸的公司,我爸逼著我和周沁做朋友,我被推著總是去他家,總是被他欺負!”
“我反抗…我逃跑…我絕望!沒有人救我!”
她字字泣血,牙齦甚至因為她用力過猛而出血,從嘴角流出。
她嚥下嘴裡的腥甜,悲慘的笑了一下:“警官,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了周沁?”
“那年我受不了了我想去報警,結果就是我爸的公司倒了,哈哈哈哈哈哈我受過的傷害好像都不重要了。”
唐菓從始至終安靜的聽著,林風忍不住忽然開口:“可是周沁沒有傷害你…”
唐菓趕忙按住他的手搖頭,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。
胡明月忽然大喊:“她有!我的生活像一坨屎一樣糟糕,可她呢?生活美滿讀名校出國留學每天旅遊,父母愛她,沒有遭受過一點坎坷,她活在光裡,踩著我的痛苦在笑!憑什麼!?”
她無助的開始捶打床板,醫院鐵質床被她打的發出劇烈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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