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,趴在桌上嚎啕大哭。
藍菲聽的也紅了眼,拍拍他的後背,似乎是在安慰他要堅強。
唐菓補充:“是不是他們當著你的面殺害了你的親生母親?”
趙正生痛苦的發出一聲嗚咽,點了點頭。
唐菓緊皺眉頭。
原來是這樣…
“那你又是怎麼回事?”
趙正生好半天才能正常說話,整個人脫力了一般,癱在椅背上,用紙巾堵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眼睜睜看著她們殺了我媽,他們就打我罵我,還在我身上倒開水,讓我害怕,我被他們賣了好幾次,因為我記事了沒人要,最後一次買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我丟了,是我現在的媽媽把我帶回去的。”
藍菲也早就紅了眼眶,拿過紙巾擦了擦眼角:“那時候他應該也有七八歲了,瘦的皮包骨,帶去醫院的時候,醫生都說再晚點就活不成了,我嘗試想找這孩子的父母,但這孩子說什麼都不願意,我也就沒轍了...”
“你為什麼不願意找自己的親生父親?”
趙正生難過的搖頭:“我媽死了,我回那個家沒人對我好,我不想回去,我就想和現在的媽媽在一起。”
唐菓眉頭未松,繼續詢問:“關於那夥人販子,你還有什麼記憶嗎?”
趙正生正準備搖頭,藍菲忽然開口拍拍他的手:“好孩子多想想,說不定能找到兇手還你母親清白。”
趙正生只好抱著自己的腦袋拼命的回想,把自己帶回到他最害怕的五歲,最恐懼的時候。
腦海裡浮現出那群人圍著母親毆打,最後有人拿出一把水果刀捅進母親的肚子...
“水果刀,捅了好幾下,血流了一地...”
唐菓臉色一正,緊盯著此刻痛苦的趙正生,循循善誘道:“記不記得那些人的長相?穿的衣服?身高?”
趙正生臉色慘白,因為激動眼神顯得有些驚懼,囁嚅著嘴唇。
“長得...我不記得,我...”他猛地拍打自己的腦袋,覺得是自己不爭氣連這個都想不起來。
突然,腦子靈光一閃:“有!有個人的腦袋上有個很大的斑禿,這個我記得很清楚!長相我只有隱約一點印象。”
林風立馬記下斑禿這個特性。
唐菓看向趙正生:“瞭解了,一會兒會安排畫像師來找你,能想到什麼儘量都說出來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其實唐菓現在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了,一個五歲的孩子,能記得當時出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已經不容易,那麼恐懼的事情,人腦會下意識的模糊。
他還真不一定能記得起來太多。
“唐隊,陳林紓來了。”
唐菓下意識看向已經接近崩潰的趙正生,詢問:“陳林紓是你姨媽,你親生母親的妹妹,你現在願意見嗎?”
趙正生舔了舔唇瓣,慘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,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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