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樊沒看他們,只是道:“坐吧。”
唐菓如常坐下,魏若飛連忙緊挨著唐菓也坐下。
唐菓率先開口:“樊老闆,別來無恙。”
老樊聽見他這句話忽然笑了笑:“我以為你早就把我這老頭子忘掉了呢。”
說著,他放下鳥食緩緩來到兩人對面的黃花梨座椅前落座,親手給唐菓和魏若飛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兩人面前。
唐菓沒有著急喝茶,魏若飛也不敢動。
唐菓笑了笑道:“怎麼能忘呢?您可是我遇到最大的魚,此生難忘。”
唐菓笑有點複雜。
當初她參與掃黑除惡的時候,老樊可是頭號人物,但人家混了那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,把所有的罪名全丟給自己的副手,他倒是清清白白了。
老樊也不生氣,反而也勾起唇笑了起來,那雙眼睛盯著唐菓有些複雜:“你要不是做了警察,我還真想讓你替我辦事兒,可惜啊,我也金盆洗手了,說吧,找我什麼事?”
唐菓這才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,這才緩緩開口,將他們要找的人說了出來。
“我知道您已經不管事了,但現在您手底下的人被查出了命案,我就得管。”
老樊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,盯著唐菓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,他眯了眯眼睛:“唐警官,你是要我出賣道上的兄弟?你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的,我還想頤養天年呢。”
唐菓眼神沒躲開,直直迎上老樊的眼神,道:“別人說這話,我信,您說這話可就謙虛了,當年您可是呼風喚雨,自己就是規矩,還會怕?就算您不幹了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對吧?”
老樊盯著唐菓良久。
他是知道這丫頭不要命的。
當初要不是怕她和自己魚死網破,他還真不一定願意金盆洗手。
開玩笑,直接在自己身上綁著炸彈到他面前威脅他,他能不害怕嗎?
甚至分不清到底誰是黑社會。
說不定今天她身上還有炸彈呢。
他抬起手無奈的指了指唐菓,長出一口氣:“他犯了什麼事,你非得找他?”
唐菓正色:“殺了人,拐賣孩子的時候,當著孩子的面把人母親殺了,藏屍在牆壁裡。”
說著唐菓輕嘆一口氣,眼神認真的看向老樊:“您向來重道義,那孝義呢?”
老樊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幾分。
這些年他有了孩子孫子,人也變得柔軟起來,聽見這樣的慘事,下意識也憐憫起來。
張了張嘴,右手放在木椅把手上輕輕敲擊著,似乎是在猶豫。
唐菓也不催促,只靜靜的等待著他的決定 。
“行,我告訴你他的情況,但具體他現在在哪,或者找人,與我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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