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問道:“你是沒有這段記憶了,還是單純不想說?”
白小真驚恐的搖著頭:“我、我會失憶!所以我會不記得,我肯定是幹了什麼事情,我把我自己的孩子扔下去了...”
說著,她突然放開唐菓的手雙手捧著臉絕望痛苦的嚎哭起來,整個身體都因為太過激動而顫抖。
唐菓卻越聽越迷糊。
等白小真哭聲漸漸小下去,她又問道:“崔雨茉身上有很多傷,你知道嗎?”
白小真被巨大的愧疚感幾乎淹沒,她點頭絕望道:“我知道,我覺得是我乾的...”
“你覺得?你也沒有記憶?”
白小真點頭。
唐菓覺得有點可笑,太莫名其妙了。
但看著白小真的樣子,她並不覺得白小真在說謊。
她不想真相是母親殺了孩子。
深吸一口氣,更加嚴肅道:“你覺得你生病了?產後抑鬱?”
白小真繼續哭著點頭。
“有醫院鑑定嗎?”
她搖頭。
唐菓頓時警惕的抬頭,抿了抿唇:“你沒有去醫院鑑定,你怎麼確定你生病的?”
白小真吸了吸鼻子,動了動發緊的喉嚨管,聲音沙啞道:“我孩子身上經常會出現傷痕,但是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在照顧她,我丈夫經常不在家,我爸媽也對茉茉很好,沒有人會對她動手,而我的茉茉因為我生她的時候營養不良發育太遲緩了,她不會說話,甚至有時候連疼了也不會叫...”
“從我懷孕開始我就在焦慮,我怕身材走樣,怕疼,怕孩子不好帶,生下孩子後,因為是女孩我公公婆婆就不喜歡她,也不喜歡我。”
“而我的父母把我當作奶牛一樣,只要孩子一哭鬧就要過來脫我的衣服給她餵奶!可我不是奶牛,我是人啊!我以前可是美術老師,我有很多學生,我有我的藝術!可是...自從有了茉茉一切都變了,我的生活不再屬於我,我這個人...也不再是我自己了。”
她講起她的痛苦滔滔不絕,眼裡都帶上了一層癲狂之色。
白小真盯著窗外,忽然起身緩慢的像個木頭人一樣走向視窗,雖然醫院的視窗都裝了防盜窗,但還是擔心她出什麼意外,唐菓也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後。
她望著窗外的某處,苦笑:“我以前很厲害的,我考上了央美的,好多人喜歡我的作品,可是...可是生了孩子後,我沒了工作,連畫筆都再也沒拿起來了,我想坐下來好好畫一幅畫可是我的孩子每時每刻都需要我啊!後來他們把我的美術工具全部丟了,要我安心帶孩子...我太壓抑了,我看著茉茉就好像她是個會吸血的鬼,她在貪婪的吸食我所有的精血!”
“我肯定是病了,否則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?”
她猛地轉過身看向唐菓,瘋魔道:“我是瘋了,被孩子逼瘋了,所以我對我的孩子施加暴力,可我病了,我記不得,這次也一樣,是我發了病...因為我不止一次的想過,要是沒有茉茉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!?可是...”
“可是你愛她。”
唐菓猛地出聲打斷她。
白小真愣住,絕望掙扎的眼眸看著她:“我真的...愛我的孩子嗎?”
“白小真,去做一個正規的精神檢查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