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指著照片上瓦罐碎裂的痕跡：“瓦罐上面的血跡太多了，但是它碎裂的地面上明顯沒有那麼多血。”
顧凱立馬拿起照片看了起來，又看向瓦罐碎片，眼神一沉。
“你是猜測，砸死周德海的作案工具不是磚頭而是這個瓦罐？”
魏若飛聽的雲裡霧裡：“可是那小子不都交代了是他用磚頭把人敲死的嗎？怎麼又扯到瓦罐了？”
喬思諾蹙眉看向唐菓，眨眨眼道：“可是如果砸死周德海的東西是瓦罐，那劉志偉為什麼費盡心思把磚頭藏起來啊？”
是啊，為什麼呢？
唐菓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堆瓦罐，嘆了口氣：“先去送檢，檢視一下有沒有可疑的指紋。”
顧凱點頭。
魏若飛還是覺得奇怪：“菓姐，咱們這一案，物證、人證、筆錄、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行為全都對的上，證據鏈可以說全了，那小子自己都認了，你還懷疑什麼啊？”
唐菓此刻還沉靜在思維之中，眉心緊的能夾死蒼蠅，看著照片的方向，像是在回答魏若飛又好像在走神：“如果劉志偉是從周德海身後偷襲，那麼血跡應該往後濺，死者會在第一時間起身回頭的，但現在血跡大面積分佈在床上...”
林風突然眼前一絲猜測，猛地拍手：“會不會其實劉志偉趕到之後跟周德海發生了肢體衝突，兩個人在床板上打了起來，之後劉志偉用瓦罐正面砸向了周德海的腦後，隨後推開他，血就會順著床板留下來了！”
喬思諾卻下意識的搖頭，想起唐菓剛才跟他說的話，看向林風：“可是劉志偉很瘦弱，兩個人打起來，劉志偉真的有力氣能做到嗎？”
林風愣住，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不行。
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。
林風的猜測被推翻，所有人盯著桌上凌亂的現場照片，原本看似嚴絲合縫的證據鏈，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魏若飛抓著後腦勺的頭髮，滿臉費解：“這也不對，那也不對...可他確實認罪了啊？兇器磚頭也確實藏在死者書包裡裡，指紋、血跡全對上了，怎麼看都是鐵案。”
“就是太鐵了。”
唐菓緩緩出聲。
“你們看血跡濺射軌跡，大面積集中在床板中央，呈自上而下平鋪漫流的狀態，幾乎沒有向後飛濺的點狀血珠。”
她抬眼，掃過眾人：“如果是劉志偉從身後偷襲，或者兩人搏鬥中砸擊，死者頭部受創瞬間，血液一定會向後或向四周噴射，地面、牆面、床沿絕對會有飛濺血點。”
“但現場沒有。”
喬思諾心頭猛地一跳，瞬間懂了：“菓姐，你的意思是死者當時根本沒有站立，沒有掙扎反抗？”
“對。”
唐菓點頭，字字清晰：“周德海是俯臥或半躺姿態，被人近距離重擊後腦，沒來得及反抗。”
一個壯年男人，面對瘦弱的少年，怎麼可能乖乖躺在床上，不躲不跑，任由對方砸破自己的頭顱？
顧凱突然抬起頭看向唐菓，唐菓也看向了他，似乎在互相肯定對方的答案，但顧凱又下意識的搖頭覺得不可能。
但唐菓這時候已經衝了出去，幾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菓姐你去哪裡啊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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