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菓冷漠的看著他，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有什麼情緒。
倒是旁邊的顧凱惡狠狠的瞪著戴昊天。
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罪犯。
自知死罪難逃，便抱著破罐破摔的心態，以消耗警方和挑釁規則為樂，以為自己給別人找了不痛快，自己就好像沒輸。
“你覺得你賺到了？”
唐菓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封閉的空間足夠每個人都聽清楚。
戴昊天扯了扯唇，看著唐菓輕蔑一笑：“難道不是？你們耗人力、耗時間、耗精力圍著我一個爛人轉，我就算死，也拉著你們陪我耗，夠本了。”
“格局太小。”
唐菓微微前傾身子，受傷的右腿輕輕抵著地，傷口處傳來的痛感讓她無比清醒。
“你以為你這麼做能給誰帶來麻煩？我們嗎？”唐菓咧嘴笑了兩聲，甚至轉頭與顧凱對視，兩個人都露出不屑一顧的笑容。
戴昊天眼底的嘲弄微微一滯。
唐菓這才緩緩轉過頭來對他道：“你，拒不認罪，甚至蓄意挾持人質抗拒抓捕，所有從輕量刑的機會，是你自己親手一個個掐死的。”
唐菓一臉同情的看著他：“聽說你爺爺奶奶體弱多病，一輩子老實本分，臨老了因你身敗名裂，現在臥病在床。”
她看著戴昊天越來越冷的臉色，忽然抬手：“哦對了，聽說你是因為精神問題被部隊開除的，我猜不是吧？”
她盯著他驟然緊繃的眉眼，繼續加壓：“你不是精神病，你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你覺得你拒不認罪是在給我們找麻煩嗎？”
唐菓擺擺手：“不不不，我們大可以把你直接移交法院，你的罪名還能更重點，我們現在是在幫你，讓你有機會說出來，量刑能少點。”
戴昊天背脊微微發僵，束縛帶勒得他手腕發紅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狠厲的看著唐菓腳上的傷：“你這個女人，比我還不要命，憑什麼來說我！？”
“誰說我不要命？”唐菓眨眨眼故意道：“我有人愛，我還有愛我的男朋友，和諧的同事，我可捨不得死呢。”
這些話似乎刺激到了戴昊天，他看著唐菓的眼神越發的陰毒。
“我從小沒人管！”他猛地低喝，語氣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恨：“我爸早死，我媽不要我，爺爺奶奶只會罵我沒出息！所有人都看不起我！我憑什麼老老實實做人？！”
他嘶吼著說：“這個世界是欺軟怕硬的！我必須是強者，他們全都得在我腳下，我才能過得好！”
唐菓神色依舊不屑。
“天底下比你苦的人千千萬，沒人像你一樣，把苦難當作惡的遮羞布。”
唐菓將他之前拿來威脅錢思的照片統統擺在桌上。
密密麻麻的照片，全是偷拍的角度，有的在樓道里，有的在食堂，有的在公司樓下...
但無一不是錢思跟吳子涵站在一起的畫面。
她抬眸：“你殺吳子涵，是因為他跟你有相同的身世，可他活得比你好，還得到了你得不到的愛情、友誼、一切美好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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