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臨低頭看了很久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只是嘴角抿得緊緊的,整個人一動不動。
“石蟬衣,不是誰都像你一樣,父母恩愛,家中和睦,兄弟姐妹親如半身。”
“我們生在皇家,這就是命,你根本不懂。”
福臨嘴角扯起難看的弧度,石蟬衣的天真叫他無比痛恨,他根本就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情緒。
“生在皇家就不是人了嗎,這跟身份無關,便是再有仇怨也不該瀰漫到孩子身上。”
“我是不懂,可我只知道他們都是孩子。你若是不允許,那我就把福全留在永壽宮。”
“我是有冊封的妃位,便是按照宮規也有資格撫養其它嬪妃的孩子。”
石蟬衣摸了摸福全紅撲撲的小臉,堅定地對福臨說。
“隨你吧,你遲早被你的好心害死。”
福臨甩手,轉頭躺下。
他躺得很重,炕桌都跟著震了一下,引枕歪到一邊,他也不去扶,只把臉埋進枕面裡,把後腦勺留給幾人。
“那我讓董鄂福晉帶回去了,就一夜,要是福全不起熱,明日就送回去。”
“方喀拉,可以嗎。”
石蟬衣的語氣溫柔下來,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福臨的背。
“我都說了隨你,別煩我。”
福臨抖開石蟬衣的手,他的動作很急,帶著一股沒來由的煩躁。
石蟬衣用披風將福全包裹好,隨後將孩子遞給董鄂福晉,用滿語複述了一遍福臨的話。
“多謝石妃娘娘,多謝皇上。”
董鄂福晉立馬跪下來。
“別這樣,把孩子抱回去吧,我這裡沒有孩子穿的衣裳,回去後給福全換一身。”
石蟬衣搖搖頭,將董鄂福晉扶起來。
她扶著董鄂福晉的胳膊,感覺到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,便又握緊了些。
董鄂福晉抱著福全退出去時,在門邊回頭看了石蟬衣一眼。
嘴唇動了動,什麼都沒說出來,只深深彎下腰去,抱著孩子消失在視線裡。
送走董鄂福晉和福全,石蟬衣還得來哄福臨,只是她哄了又哄都不見他轉頭。
“方喀拉,你要是生氣便罰我吧,別把自己氣壞了。”
石蟬衣輕輕拍打著福臨的背,無奈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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