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額爾德尼布木巴在前頭做例子,她根本不敢面對福臨。
廢后的下場她看得清清楚楚,被降為靜妃,遷到側宮去住,連年節宴席都不許露面。
她來大清聯姻前,家裡再三叮囑她要安分守己,不要多話。
如果她被廢,那她就是滿蒙聯姻破碎的罪人,這個罪名她擔不起。
“無能的是科爾沁,是姑姑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。”
額爾德尼布木巴不認這話,也不顧忌孝莊太后。
孝莊太后沒理她,只低頭撥著念珠。
“姑姑,再過不久你就能回家了,別生氣了。”
阿拉坦琪琪格趕緊打圓場,聲音裡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羨慕。
額爾德尼布木巴要回科爾沁了,這個被廢為靜妃的人。
雖然丟了皇后的位子,卻還能回到那片自由自在的草原,重新嫁人,重新過日子。
不像她們,困在紫禁城裡,一輩子熬著。
甚至阿拉坦琪琪格不確定自己能否守住中宮之位,福臨那麼陰鷙,她見了都不敢說話。
若是有朝一日她被廢了,她也沒有額爾德尼布木巴這樣的福氣。
她能被選來大清聯姻,就是因為孝莊太后和科爾沁需要一個不夠驕傲的女兒家。
可是在科爾沁長大的孩子誰不驕傲,誰不是性烈如火,就像額爾德尼布木巴。
烈得跟福臨對著幹,想罵就罵,絲毫不留情面。
“當年我帶來的嫁妝會給你留一份,剩下的我全都要帶回去。”
額爾德尼布木巴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看著外面四四方方的天,滿腔怒火忽然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股說不清的倦意。
“等我回了科爾沁,我會重新嫁人,忘掉這裡的日子。”
她在科爾沁時多恣意,騎馬,打獵,穿最鮮亮的衣裳,戴最貴重的首飾,想說什麼說什麼。
到了紫禁城,這些都成了罪過。
穿衣太豔是輕浮,說話太直是粗鄙,連笑得太大聲都是失儀,她早就受夠了。
“回去也好,科爾沁的女兒,在草原上才活得自在。”
孝莊太后依舊沒抬頭,念珠一顆一顆從指間捻過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這話不知是說給額爾德尼布木巴,還是說給她自己。
(這段時間被打包跟師父出來進修,不是做之前那種融合料理,是學正經中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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