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摔幾次不會怎麼樣,破皮流血都是小傷,我騎馬時還摔斷過腿。”
緩了一會兒,他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人,嘴角翹了翹,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不在意。
“那你以前好辛苦,可這樣是不對的,明明有很多時間可以學,為什麼非要叫自己受傷。”
石蟬衣趴在福臨身上,悶悶的說。
“所以才說你嬌氣,我就是這麼學會的。”
福臨悶悶一笑,伸手理了理石蟬衣滑落的髮絲。
“有些冷......”
“你體弱,我就不覺得冷......”
福臨嘴上說著,卻伸手把石蟬衣的銀鼠皮短襖攏了攏,又把自己的斗篷掀起來搭在她背上。
他的動作很快,像是怕人看見似的,搭完便把手收回去,重新枕在腦後。
兩人躺到身上寒涼才起來,攜手回去。
石蟬衣的腿還軟著,福臨便讓她搭著自己的胳膊,兩個人走三步停兩步,冰刀在岸邊石階上磕得當當響。
“難得見皇上這副模樣。”
亭子裡有人出聲,她們一直在這裡,把情況看得清清楚楚。
亭子建在太液池東南角的高臺上,四面掛著厚厚的氈簾,簾子掀開一角,露出幾雙探出來的眼睛。
“見了又如何,皇上難道願意在我們面前露出這樣輕鬆的神色來嗎。”
陳圖塞爾福晉撥了撥盆裡的炭,炭火紅了一瞬又暗下去。
“難不成你們還想爭寵嗎,皇上是什麼性子,對不感興趣的嬪妃連笑都懶得笑。”
“每次見了咱們姐妹,眼睛都往天上看,忒瞧不起人,怕是連咱們姓甚名誰都記不住。”
筆什赫福晉握著手爐,用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她生孩子的時候年歲太小,現在入冬後總覺得身上發冷。
“我倒寧願皇上別想起咱們來,從前廢后在時,皇上每次跟她吵架就來折騰人,連累我們被太后和廢后懲罰。”
董鄂福晉嘆氣,她們真是怕了福臨。
“如今這樣也挺好,皇上雖對我們不耐煩,但好歹不會虧待了我們。”
佟佳福晉也弱弱的說,生下皇嗣在後宮沒有半分優待,福臨連孩子都不會看幾次,更遑論對嬪妃刮目相看。
“是啊,皇上從前嫌棄我粗鄙,可我在家中就只會騎馬射箭,哪裡識得什麼詩文,真是為難人......”
其它福晉聞言慼慼然,瞬間收回方才冒出來的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看來是最近日子過得太好,叫她們忘記福臨那副氣死人的嘴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