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圖這一回來,怕是要把科爾沁攢的那些家底都填進去。
雅圖和弼爾塔哈爾安靜地走在宮道上,兩人成婚十多年,感情說不上多好,但也過得去。
只是如今回了京城,兩人之間不免有些僵硬。
弼爾塔哈爾的步子快了些,雅圖便慢了些。
等弼爾塔哈爾意識到自己走快了,放慢腳步等她,雅圖卻又快了兩步,兩人始終差著那麼半拍,像兩支怎麼也合不到一個調上的曲子。
孝莊太后見了兩人很高興,她拉著雅圖的手坐在炕上。
問草原上的草長得好不好,河裡的水清不清,牧民們的日子過得怎麼樣,問著問著,眼眶便紅了。
雅圖一一回答,聲音平穩,像在背一段預備好的詞。
“弼爾塔哈爾,如今你在京城也好,姑姑會為你謀求一份官職。”
孝莊太后轉過頭來,溫和的對弼爾塔哈爾說。
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補償的小心,她清楚弼爾塔哈爾來京城會損失什麼。
“只要皇上記著你,往後的日子總不會差。”
“謝過姑姑。”
弼爾塔哈爾牽強地扯著嘴角,誰不知道福臨現在完全不受孝莊太后控制,又不喜歡吳克善這一脈。
他垂著眼,手指在袖子裡攥了攥,又鬆開。別說提拔了,弼爾塔哈爾只盼著自己不要被遷怒,到時候連爵位都繼承不了。
“雅圖,今日怎麼沒將鄂爾齊帶來。”
孝莊太后握著雅圖的手,夫妻倆成親多年只有一個獨子。
“他路上染了風寒,兒臣擔心他將病氣過給皇額娘,便沒有帶來。”
雅圖語氣裡不見親近。
她端坐在炕沿邊,脊背挺得筆直,手明明擱在孝莊太后掌心裡,卻沒有半分回應。
朝廷對公主回京有嚴苛的規定,沒有意外的話,十年才能回來一次。
還必須上了摺子,皇帝批准後才行,回來甚至不能住超過兩月。
她上一次回京還是皇太極駕崩那年,那時候大清的皇城還是盛京。
後來到了十年期限,卻因為多爾袞病逝,福臨表達對科爾沁的不滿,孝莊太后需要她安撫科爾沁部,沒有批准她回京的摺子。
那時候鄂爾齊還在襁褓裡,如今鄂爾齊已經五歲,她這個做母親的,卻還是第一次邁進紫禁城的門檻。
“你還是怨我的。”
孝莊太后難過的說。
“兒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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