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這話若是傳到皇上耳裡,誰都保不住你們。不說皇上,就是王爺也饒不了你們。”
董鄂氏把孩子放回搖床裡,沉聲告誡幾人。
福貞早就晉了親王,和嶽樂同為福臨心腹,誰背叛福臨,他們兩人都不可能背叛。
福貞如今管著宗人府,嶽樂領著議政王大臣會議。兩把刀子一左一右架在所有人脖子上,誰敢動一動,刀口便往肉裡陷一分。
“福全日後不會缺了爵位,皇位你們就別想了,皇上不會允許任何人跟皇后娘娘相爭的。”
“這麼多年了,皇上是什麼性子,想必不用我多說,你們想奪嫡,皇上會允許嗎。”
“是闔族被拖下水,還是要如今的安穩,隨你們自己挑。”
貪圖權力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本,董鄂氏又不是不瞭解福臨,在他眼皮子底下奪嫡,怕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。
她說著便想起從前在鍾粹宮的日子,那時候她連見孩子一面都難,是石蟬衣幫了她,這份情她記著。
她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,更何況福臨是什麼人,她比這些族人清楚得多。
幾人眼皮跳了跳,訕訕的閉上嘴。他們也是被那句太子衝昏了頭腦,竟然忘記了福臨這個魔丸性子。
這麼多年大家也反應過來了,福臨哪裡是清修,分明是為了找藉口趕人,一年復一年在坤寧宮不動。
石蟬衣這麼久都沒有身孕,福臨也不見再納妃,大臣們不免生出壓寶的心思,在福全和玄燁之間徘徊。
兩位皇子各有優劣,福全居長,生母出自滿洲正白旗,還是開國功臣的後裔,但他有眼疾。
玄燁身子健康,生母家族祖上雖說也是女真老姓,但因著和努爾哈赤的關係,皇太極有意打壓,把他們編進了漢軍旗。
福臨對兩個皇子態度差不多,看不出半點偏頗,一視同仁的被冷落,大臣們摸不準。
有人試探著在摺子裡提了一句“皇嗣教養”,福臨批了“知道了”三個字,便再沒了下文,那人揣摩了半個月也沒揣摩出是什麼意思。
眼下被董鄂氏點破,幾人心裡慌得厲害,生怕今日這話傳到宮裡,傳到福臨耳朵裡。
他們匆匆告辭,出門時你推我我推你,都恨不得對方走在後面,彷彿走在後面的人就是去告密的那一個。
佟佳氏那邊的族人也是一樣的反應,想幫玄燁爭,又反應過來他們頭上的人是福臨。
各家著急忙慌回到府裡,結果吳良輔端著和藹的笑容站在府門外。
“吳總管,您怎麼來了......”
大家的腳開始不聽使喚。
“各位大人,皇上說你們既然閒著,就去把京城主道清掃一遍,人累了就生不出其它閒心來。”
“皇上說了,必須讓各位大人親自掃,奴才還要回去交差,勞煩大人們即刻動身吧。”
吳良輔憐憫的看著幾人,在福臨眼皮子底下搞鬼,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。
他側了側身,身後便露出兩排帶刀的侍衛,腰刀鋥亮,刀柄上的穗子紅得扎眼。
兩家只能苦巴巴的去掃大街,悔得腸子都青了,他們早該清楚福臨對京城的掌控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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