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燒餅的老漢支著爐子,一邊翻餅一邊跟旁邊的夥計閒聊。
說去年簡親王家的兒子掃大街掃到一半想偷懶,被侍衛追著跑了半條街。
最後掃帚都跑丟了,被拎回來繼續掃,還得賠掃帚錢。
圍觀的百姓便笑,笑完了又看,看完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
面對百姓的圍觀,兩家人都沒心思覺得丟臉。京城的主道四通八達,他們有那時間惱怒,還不如掃快點。
更何況自己掃可能有些丟臉,但有人陪著也就無所謂了。
兩家人悶頭一堆狂掃,掃帚碰掃帚,掃得塵土飛揚,嗆得旁邊看熱鬧的咳成一片。
董鄂家的叔父掃著掃著,忽然發現旁邊並肩的是佟佳氏的人。
兩人對視一眼,誰也沒說話,可手上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快了幾分。
要是天黑前掃不完,福臨就要把他們丟去倒夜香。
倒夜香這樣的活,打死他們都沒想過這輩子自己會沾邊,偏生遇上了福臨這個神經病天子,什麼羞辱人的法子都想得出來。
大家就算是想鬧,也得掂量一下福臨手裡的兵和火器,最後只能苦悶的認命。
只要不惹到福臨,日子還是很不錯的。
“京城,真是出乎我意料。”
秦氏放下車簾,吶吶道。
“皇上一向如此,我們都習慣了。這次回來敘職,倒是能待上許久。”
“也不知妹妹如何了,這些年只能寫信,也不能回來探望。”
石章大馬金刀的坐著,他穿著一身漢式衣裳。
這幾年剃髮易服延續不上,石蟬衣是漢女,從來不穿滿服。
一來二去連福臨都跟著穿漢人的衣裳,底下的官員見風轉舵,紛紛換回漢服,他也不管。
沒了那根高壓線,滿漢反倒開始融合,滿人願意留頭,漢人也有人願意剃頭,只看自己喜歡。
石蟬衣不纏足,大家依舊是有樣學樣,除去南邊還有些頑固,北邊現在很少有人家會纏足了。
“要叫皇后娘娘,關係再近也不能錯了君臣本分。”
秦氏憂心忡忡,兩人成婚後一直生活在江南。
石蟬衣封后,石申被召回京城封了奉恩公,石章接替了他在江南的職位,多年不曾回京。
“這話叫妹妹聽到,我能被她打出來。你都跟我成婚這麼多年了,還不清楚我們家的情況嗎。”
“別說我們,就是妹妹和皇上之間也不會如此疏遠。”
石章捏了捏秦氏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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