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留了義子在魏博,那些核心將領他都會攥在手裡,不可能讓他們離開自己身邊。
一則這些人手裡掌著不少兵力,是他發家的底氣。二則也是擔心把這些人外放太久會起異心,到時候他會損失掉不少兵力。
所以被外派的基本都是次一層的,比如袁建豐這種新提拔上來的,忠心有餘,資歷尚淺,正好派出去鎮守一方。
魏博牙兵已經被清理掉,如今只需要防備朱溫,用不著太頂尖的將領。
平定完各鎮叛亂,李克用親自領兵前往華州,奉天子還長安。
大軍南下的那天,魏州城門外旌旗蔽日,黑甲如潮。
李克用騎在馬上,回頭看了一眼節帥府的飛簷,嘴角勾了一下,然後一夾馬腹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李存勖跟在他身側,風帽壓得很低,披風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往城門口掃了一眼,沒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,想了想後策馬落到後面。
“耶耶,我就先回幽州了。眼看著天越來越冷,契丹每每都要在冬日南下打草谷,我回去防備。”
劉玉娘站在馬車旁,仰頭對袁建豐說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桃色圓領袍,梳著雙垂髻,綴著兩簇桃夭宮花。
幽州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她處理,城防要修,軍糧要屯,契丹要防。
還有那些被打散的幽州殘兵,得重新收編整訓,她實在沒時間去華州。
“好,一應事務盡歸你手,待我和大王迎回天子,便立馬趕回幽州。”
袁建豐點了點頭,他如今還是留後,要等朝廷正式任命才能成為真正的節度使。
不過是走個過場,李克用已經把信送往華州了,天子蓋印是早晚的事,袁建豐此去也算是表忠心。
“等耶耶回來,也該張羅著娶妻了,可要我先幫著挑一挑。
”劉玉娘上了馬車,掀著車簾還不忘打趣。她眼睛彎彎的,帶著笑。
“挑個聰明的。”
袁建豐完全沒意見,軍中打光棍的一大堆,他這個年紀沒有成親根本不算什麼。
況且他也沒心思去想這些,幽州,魏博,李克用的事,哪一件不比娶妻要緊。
“那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劉玉娘放下車簾,簾布垂下來,遮住了她的臉。
“扣扣......”
有人敲了敲車窗,劉玉娘探出腦袋,就看李存勖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“此去幽州小心殘兵敗將,到節帥府後往太原寄一封信,等我回去就能看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