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亢沉默良久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平漢軍中大將原本就是綠林好漢出身,最重的就是義氣,我要是無緣無故殺了他,之後也絕沒辦法再服眾了。”
“先生,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”
馮卯長嘆一口氣,才開口道:“那讓周猛帶小股精兵往南去,尋找安身之地,
再將周猛原本的兵馬交給鎮北王執掌,至於百姓,是絕不可能帶得走的。”
眼見就要落雪了,帶上百姓,他們絕無辦法快速行進。
劉亢此時才覺得稍可行,點頭道:“這樣不錯,就按先生說的辦。”
馮卯又叮囑一句:“此法已經是下下策了,周猛要真有異心,恐怕會即刻動手,陛下要萬分小心。”
劉亢連連點頭:“放心,不會到那一步的。”
馮卯嘆了口氣,沒再多言。
很快,平漢軍正式鳴金收兵。
鬧到這種地步,攻城自然是不可能了。
隨著平漢軍漸漸退去,丁平也帶人退回城中。
城牆上的守軍見敵軍退走,忍不住齊聲歡呼起來。
這看起來聲勢巨大的攻城,最終竟然這麼虎頭蛇尾的收場。
多少人本以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城牆上,現在敵軍退去,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連錢貫也輕輕鬆了口氣。
但心中仍在思忖江塵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。
崔秉之更是心神猛地一鬆。
不過看向江塵,臉上也沒多少笑意,只開口道:“之後幾日,你們還要全力守城,莫要再生差錯。”
說罷就徑直下城去了,也沒提慶功的事。
當然,現在談慶功確實太早了,平漢軍也沒真正退走,以後還不知有什麼變故呢。
另一邊,胡達與樊輔帶著人馬脫離了乞活軍營地,見無人追來,就知道此事成了。
樊輔在後頭收攏乞活軍與遠遠跟著的流民,胡達看向身旁的紀艾道:“那馮卯不也會跟我們走嗎?什麼時候過來?”
紀艾搖頭道:“他沒答應過我。”
“啊?”胡達愣了一下,又看向紀艾,“你不是說樊輔一走,他也會過來嗎?”
“是,但還沒到時候。”紀艾淡笑著:“我們只需留一隊人馬在林中接應,入夜後他大概便會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紀艾緩緩解釋道:“平漢軍裡面本來就山頭林立,北逃之後,分裂更加嚴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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