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來之後,打聽到了兩個兒子的訊息,卻始終沒探聽到周清霜的下落。
知道周青霜也被官府通緝,最後杳無音訊,他也只能問江塵了。
江塵道:“她之前被我救回了三山鎮,後來不想一直待在縣裡,往南邊去了,之後就沒傳回來什麼訊息了。”
看周行運神色緊張,江塵又補上了一句:“應該是沒事,她臨走時帶了不少人馬,有訊息回來,我會告訴你。”
周行運這才訥訥應了兩聲,躬身退了出去。
江塵也沒太放在心上,找李凌川要回周行運不過是順手為之,既是還之前周長青的人情,也是幫周清霜一個小忙。
周行運離開沒多久。
沈朗就和馮卯過來見江塵了,要討論的自然是來自洛京的那兩封聖旨。
在江塵糾結的,還是去還是不去。
將兩封聖旨傳閱兩人之後,馮卯直截了當開口:“縣尊!絕不可去啊。”
“現在我們已經佔據三縣兩鎮之地,可操練兵馬,休養生息,就算抗旨之後朝廷派大軍來剿,也可以依託和朔縣防守,未必就會被打下。”
“可要是去了洛京,性命就握在旁人手中了,一旦縣尊出事,我們的什麼計劃都是空談了。”
來和朔縣這幾個月,他也看出來了,和朔縣之所以跟別處有這麼大的不同,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江塵。
要是江塵死了,這個剛剛開始萌芽的,有逐鹿天下潛力的勢力,立馬就會一朝而散。
江塵嘴唇微抿,並未說話。
但他心底,實際上跟沈朗的想法類似。
這兩封聖旨送來,的確算是恩撫有加,而且他也看不出來其中有什麼惡意。
但事到如今,他也確實沒有冒險的必要,安穩發展就行了。
沈朗卻將兩封聖旨放在面前細細看了,略微猶豫後開口道:“兩封聖旨,一封來自朝廷,另一封卻是陛下發下的璽旨。”
兩人同時看向沈朗:“有什麼區別?”
江塵看過之後,也只覺得那封璽旨的語氣更加隨意一些。
“聖旨是代表朝廷的意志,而璽旨則是陛下本人的意思,算是一種對郡城的親近吧。”
“而且,送來的除了聖旨上明寫的賞賜之外,還有陛下從內庫額外撥出的恩賞,單從這一點來看,應當不是要治你罪的意思。”
“而且,真要治你的罪,也不必這麼大費周章,你說破天,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縣令而已。要對付你,哪需要連發兩封聖旨,還隨信送上賞賜?”
江塵心裡也是這麼覺得,卻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既然我就是一個小小縣令,又為什麼要我進京面聖?”
沈朗輕笑道:“我們這位陛下啊,心中是想做大事的,興業,興業......他從繼位開始便想興大業;徵東獠,拒北狄,要奪回士族手中的權力。”
“而為了奪回士族手中的權力,陛下也越發不相信手下群臣了。”
江塵不由腹誹,就他見過計程車族群臣也確實不值得信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