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衛崢,更是自顧自喝酒,全不管他們爭吵。
宴後,江塵藉著回去安排手下眾人的名義,暫時離開,隨後將馮卯叫過來,把衛崢準備帶兵夜襲匪寇的事說了。
馮卯聽完,看向江塵:“縣尊想讓我做什麼?”
江塵頓了頓,才開口:“血嬌龍雖然是匪首,但一直收容流民,也沒怎麼作惡,想辦法給她通個信吧。”
馮卯頷首道:“可以,我找人去送信。”
這邊話音剛落,外面便傳來衛崢的聲音:“江大人,速速披甲,準備出發了。”
連番趕路之後,衛崢依舊是絲毫不顯疲態,現在更是披上戰甲,腰間懸著雙股鋼鞭,看著威風凜凜。
而李晏琮與崔允修,席間說得熱鬧,真動起手來跟他們卻沒什麼關係,全都留在涿州郡城裡歇息了。
這次帶兵出戰的,也就衛崢與江塵二人。
當然,江塵也只是隨行旁觀,這三百禁軍也不會聽他指揮。
衛崢早給麾下三百禁軍備足了酒肉,讓他們吃喝盡興,準備應戰。
這三百禁軍全是洛京良家子,平日都是按精銳操練出來的,連日行軍之後,聽說衛崢要帶他們伏擊數千流寇,不僅沒半點畏懼,反倒一個個摩拳擦掌。
他們在宮內當禁軍,平日想升官出頭,要麼花錢走門路,要麼就只能熬資歷了。
好不容易出京一次,這立功的機會可不能錯過。
至於會不會打不過?
他們也知道,那些所謂匪寇,不過是先前的民夫而已。
就算撿了長槍,終究還是民夫流寇。
就憑他們身上的全幅甲冑,幾千流匪和幾百也沒什麼區別。
一直休整到日頭偏西,一行人由衛崢率領,從涿州側門出城,沒驚動任何人,悄無聲息地掩向運河營寨附近。
行至距離河段旁勞工營寨還有半里處,衛崢抬手示意眾人停下,隨後找了個高處,環視四周。
最後指著河岸旁的矮丘道:“涿州河段地勢開闊,獨有這處土丘,雖不算高,後方地勢平緩,我估計賊兵會從這裡出來。”
說著又回頭看了看身後:“這位置很好,有處反坡,我們就在這裡休整,只等那血嬌龍帶兵出來,我們突然殺出,管教她軍心動盪,潰不成軍!”
江塵也看了四周一眼,得出來的結論與衛崢類似。
看得出他也不只是武藝超絕,領兵經驗也絲毫不差。
要是那匪首血嬌龍沒什麼防備,今天恐怕要栽在這裡了。
日頭漸漸西斜。
河岸旁被強徵來的勞工,漸漸騷動起來。
原本駐守河堤營寨的兵卒握著兵器,一個個緊張地望向四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