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赤狄殘部的首領扎多力,靠在隊伍靠前的一塊大石旁,面色陰沉,指尖不停摩挲著腰間彎刀的刀柄。
因為吞併蘇綽部失敗,他爹帶著赤狄殘部淪為馬匪,後來他爹死了,他就成了這支馬匪的首領。
因為去年雪災,不少部落虛弱,他們的實力反倒強大起來,已經糾集了六七百騎,在草原上為非作歹,四處劫掠。
而今年,王庭又徵召了各部落的騎兵助戰,各個部落防備空虛。
他正準備要做一番大事,也準備好帶著手下的騎兵襲擾蘇綽部,逼得他們無法放牧,等秋收時餓死大片牛羊,好好報一報此前之仇。
可誰承想,他這邊剛對蘇綽部動手,後面就竄出另一支馬匪,裝備精良,還能排兵佈陣。
對方和蘇綽部的騎兵兩相夾擊之下,幾乎將他逼上死路,僥倖退走之後,這支馬匪還死咬不饒,一路追擊。
折了他不少人手,又跑了不少,如今竟然只剩下兩百餘騎殘兵,狼狽不堪,想想他就心中憤恨。
但他已經認出來了,那些精良的鎧甲長矛,肯定是中州漢人的隊伍。
他已經想好,等北狄王庭攻下雁門關後,他便讓人奏報可汗,讓他帶兵過來滅了蘇綽部!
北狄容不下勾結漢人的部落,必須讓它覆滅。
扎多力正思索時,前方報信的斥候快步奔到他面前,翻身下馬,單膝跪下:“首領,前面有個部落。”
扎多力皺了皺眉,開口說道:“這裡哪有部落?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
他作為四處流竄的馬匪,對周邊各個部落的位置知道得清清楚楚,周遭地形也早印在了他的腦中。
而且如今已經是夏末入秋,各個部落的草場基本都定了,不會隨意遷徙,這裡怎麼會有一處部落?
那斥候也是一頭霧水,開口道:“地圖上確實沒標註這裡有部落,但我們過去探查的時候,確實看見有部落存在。”
扎多力皺了皺眉,說道:“他們掛的是哪面旗幟?看清了嗎?”
斥候開口道:“他們根本就沒有斥候巡邏,我們湊近了看,見旗杆上掛的是一隻白狼頭。”
扎多力在腦子裡瘋狂翻找著有關白狼頭的部落,忽地眼前一亮:“白狼部,他們竟然還沒覆滅,躲到這深山來了。”
隨即呵呵笑道,“正好我們急需補給,就去找白狼部討一討。”
不只是補給,他也需要屠滅一個小部落,來提一提隊伍計程車氣。
將訊息傳下去之後,本來有些萎靡的眾人也終於打起精神來。
整備好之後,扎多力一夾馬腹,揮起馬鞭,開口道:“兒郎們,隨我過去!”
一群人如狼似虎地翻山過去,直撲白狼部。
白狼部的眾人此前確實沒察覺到斥候摸過來,可兩百餘騎直撲過來,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,慌忙間,連忙招人迎敵。
等扎多力衝到白狼部營帳前時,只見五六十匹馬排成一列,嚴陣以待。
可看過去,多是老弱,馬匹也瘦弱不堪,看樣子,甚至連扎多木手下的這支殘兵都不如。
這時,白狼部才走出一個少年來,看著十五六歲,拱手說道:“諸位勇士遠道而來,有何要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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