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苦笑道:“貴客們,我白狼部已經衰弱至此,每天都有餓死的人,實在無力供應諸位大人的酒肉。
諸位大人不如往南邊走,那裡有大部落,還請放過我們白狼部吧。”
南邊?
那邊是蘇綽部的方向,他哪裡敢去?
而且一想到這裡,他心中積攢的怒意,就再次迸發出來。
輕哼一聲,一夾馬腹往前一突,手中長長的馬鞭往前一甩。
那少年正說話時,猝不及防被一鞭抽中臉龐,鞭子在臉上抽出一道紅痕,鮮血直流。
那少年被一鞭抽中,從馬上摔落在地,滾了兩圈,隨後趕緊從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刀,怒目瞪著馬上的扎多力。
扎多力哈哈笑道:“少年郎,我跟你說過,讓你家大人出來說話,沒聽見嗎?”
“我數十息的時間,若是你們部落的首領不出來見我,我便縱馬踏平你們整個部落,除了女人和牛羊都得死。”
少年郎握著短刀,怒目瞪著扎多力,緩緩往後退去。
扎多力也根本沒攔他,臉上始終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身後的騎兵紛紛抽出彎刀,銀亮的刀刃在日光下閃閃發光,身下的馬匹不斷踢著草皮,隨時準備衝殺而出。
這些天他們像攆老鼠一樣攆來攆去,正好可以在這裡好好發洩一番。
所以不論如何,白狼部今天都是要覆滅的,將對方的首領騙出來,只是為了減少些麻煩而已。
那些剛出來的白狼部騎兵已經開始緩緩後退,任誰都能看出來,守不住,根本守不住。
他們部落如今剩下的騎兵還不到百人,馬匹瘦弱,半數都是老弱病殘,本就是在這裡苟延殘喘,誰能想到竟會有馬匪躲到這深山裡來。
然而扎多力這時候反倒不急著進攻了,只咧著嘴笑看著對方眾人,對旁邊的副將說道:“有人跑,就衝殺進去。”
旁邊的副將獰笑著點頭道:“好。”
可再看那些白狼部的騎兵,竟只是緩緩後退,硬生生沒有一個人跑。還有人上前,將退到後面的少年扶起來,往營帳裡退去。
扎多力皺了皺眉,說道:“你們不跑嗎?不跑我可真要屠了你們白狼部嘍。”
還是沒有人跑,緊接著也有人抽出了掛在馬背上的長刀。
那些長刀磨得鋥亮,看得出來保養得不錯。
可刀身上還是佈滿了豁口,顯見他們已經很久沒更換過武器了。
扎多力已經耗盡了耐心:“想動手嗎,那就試試誰的刀更利吧!”
扎多力說話時,從腰側抽出彎刀,高高舉起,身後眾人同樣舉起彎刀,只等著扎多力一聲令下。
就白狼部這樣的營寨,就算外面圍著柵欄,也根本擋不住他們兩次衝擊。
只要一個衝鋒進去,這支苟延殘喘的部落便會頃刻覆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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