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,我從小膽子大的很,而且我也不進到裡面,就在外圍拍拍照。”
那四個驢友交換了一下眼神,高個子又說:“那要不一起走?我姓李,十來年的老驢了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季嬗伊想了想搖頭:“還是不了,我走得慢,不拖你們時間,一個人走走停停的也自在。”
面端上來的時候客棧的門又開了,這次進來的是三個男的,走在前面的是個瘦高個,長得很是清秀,後面跟著一個胖子,兩人正在拌嘴,胖子後面還跟著一個,看著沉默寡言的沒他倆活潑。
瘦高個最終選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坐下,胖子扯著嗓子喊老闆要三碗麵加湯加肉,又自己去拿了一小碟蒜。
季嬗伊低頭吃麵,餘光掃過那三個人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。
瘦高個在看手機,手指翻動著一張這附近的衛星地圖,胖子在隔空跟老闆扯閒篇併成功的套近乎得到了一個免費的茶葉蛋,最後那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,呼吸平穩到有些緩慢。
是個練家子,她收回目光繼續吃麵。
面吃完的時候那三個男的還在吃,其他人已經散了。季嬗伊沒急著走,從包裡掏出一包瓜子開始嗑。
果然,胖子吃完麵後閒不住,扭頭朝她喊了一句:“大妹子你一個人出來玩啊?”
“嗯,一個人自在。”季嬗伊把瓜子殼攏到桌角。
“你也進山?走哪條線?”
“從野驢嶺上去,網上的攻略說那裡有一條河,巨出片。”
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袋鍋巴朝胖子晃了晃:“吃不?燒烤味的。”
胖子樂了,椅子一拉就坐過來了,季嬗伊把鍋巴撕開推到他面前,兩人咔嚓咔嚓一邊吃鍋巴一邊嗑瓜子,慢慢熟絡起來。
“大妹子,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,我——”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“江湖人稱王胖子,你喊我胖哥就行。”
“我叫季嬗伊,季節的季,嬗變的嬗,伊人的伊。”
胖子撓頭:“什麼什麼伊?”
“伊人,大美女的意思。”季嬗伊嗑完最後一粒,“叫我小季就行。”
又聊了幾句,天邊亮了一道閃電,緊接著悶雷滾了過來,季嬗伊站起身說降溫了回去睡了,臨走前她把剩下的半袋洽洽瓜子留在了桌子上。
上樓鎖門,從包最裡層摸出一個油布包著的小東西。
開啟包裝,青灰色的玉簡躺在掌心裡,季嬗伊端詳了一會確認完好,就又包好塞回去,脫了靴子躺下來。
明天進山的人不少,那四個驢友,黃毛,那三個不對勁的,還有剛才分瓜子的三個,賬面上至少十個人擠在一個墓裡。
她閉上眼,嘴角動了一下,扯出一個淺笑。
人多好啊,人多才好渾水摸魚。
雨聲從窗外灌進來,嘩嘩的,她翻了個身,很快呼吸就勻了。








